”

“闻昕，你这些话说的有过分了吧，我已经把话都跟你说明白了，因为我喜你，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不能因为这些就看不起方明…”

“我看不起她？！你吃了吗？你不是吃多了吧，你吃多了找厕所吐去，别跟我这粪！”我一时控制不住，居然了起来“你喜她，或者你不喜她，那是你自己的事儿，我谢谢你了，你别跟我说，谢谢您了…”我超前走着，扭又指着大门的方向告诉他“门儿在那边，您自己走好！”大概听见我跟陈亮嚷嚷的声音很大，闻铁军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看见只有我一个人走过来，回想去找陈亮，叫我拦住了。我问他：“你是不是不得陈亮就把方明给娶了，这样你就净了？”我这么一说，闻铁军站着就不动了，我走过他边，向11号楼的方向走去，他长久的站在那里。

我妈妈跟阿秀两个人好了晚饭，她胡吃了几，就把给米晨静吃的东西装在保温筒里，叫闻铁军跟她一起去了医院，我的双手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但吃起饭来还是比较麻烦，因此我吃的很慢，阿秀陪着我，慢慢的吃，我爸好像很不情愿跟我坐在一起的样，我清楚，他对于米晨静产让他失去一个孙的这个意外耿耿于怀，并且把帐全都算在了我的上。算了，我想，我不跟他们计较，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大人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自从我当天晚上在半路上跟闻铁军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一直不跟我说话，他的表情像是我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乎是我伤了他的心，我无法准确的味他的情，或许我对他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

当天晚上，快睡觉的时候，陈亮给我打来了电话，他打来电话之前，我跟阿秀一起正在把卖回来的黄纸剪成冥币的形状。现在，每当快到清明节或者各祭奠死去的人的时候大街上总是现各各样的地摊儿，小贩们儿用不知能不能在死人世界里通的冥币来换取活人的人民币，天太晚了，我跟阿秀走了几条街也没有看到摆地摊儿的，再说，就算遇到了摆地摊儿的，也未见得就有冥币卖。我想起来我小的时候看见我就是用买来的黄纸自己“加工”冥币的。将黄纸折成几折之后，在折叠的地方剪一个一个铜钱的形状，再将整张的黄纸摊开，剪成一个一个的小正方形就可以了。

我跟阿秀买了足足五块钱的黄纸，别看五块钱不多，换成黄纸，足足二十斤都不止。我们剪了整整一个晚上，手都磨茧来了，剪的冥币装了两个麻袋，但愿拿到十字路去烧的时候，没有人报警认为我们是在纵火。

陈亮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跟阿秀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纸屑，一堆一堆的，非常细小，我看着这些细小的纸屑，忽然有觉，就是有的时候死并不是一了百了的事儿，至少，活人得看在“死”的面上时不时的想着祭奠他一下，在我和迟大志二十几年的生命历程当中都是那么唯唯诺诺的大发白，在死之后，忽然之间就成了我跟迟大志的“老大”其实这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活着的人来说，是一件很令人难过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

陈亮问我：“你这会儿嘛呢？”

我说我在想事儿。

他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的叹了气，我说我在想我死去的侄。

陈亮犹豫了一下，上又反应了过来，他安我“闻昕，你哥跟你嫂还年轻，这次意外，长个教训，明天再生一个呗。再说他还那么小，不知痛苦，你心里不要太在意，也要注意自己的…”

“你说的轻巧，他就是再小，他也是个生命…我心里可没有责备我自己，我知这事应该赖谁。”

陈亮听我说到这里就不作声了，刚要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他妈喊他的声音，我从电话里听的断断续续的，好像是有什么人来家里找他了。

陈亮说，闻昕我先挂电话了啊，有人来了。

“别啊，刚说两句话，你去吧，别挂电话，我等着。”我不是真的想等着跟他聊大天儿，我是从电话里嗅到了方明的气息。刚才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我听的真切，就是方明。

陈亮放下电话就去了，刚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实，我就听见陈亮很意外的说了一句“哟，你怎么来啦，还带这么多东西…”接着，门被关死了，电话里一片死静，除了偶尔的吱拉吱拉的电的声音。

阿秀招呼我去洗脸。这些天以来，我的双手不能沾，洗脸洗澡都是阿秀的事儿，我的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我说不洗了，你受累拿条巾给我两把得了。

给我脸之后，阿秀打开了电视机，开始看那个淡不拉的香港电视剧，我把电话放再床上，耳朵贴在听筒上，睛也盯着电视，演的什么我本不知，不一会儿，我觉得看阿秀比看电视有意思多了，她的情波动很大，随着剧情的变化一会儿哭，一会笑的样煞是丽，于是我就一边听着电话的电声，一边看着阿秀看电视的样，保持着同一姿势，待了两个多钟，电视都演完了，阿秀招呼我睡觉，我说不睡，我到底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人家到外屋说去了，你能听得见？”

“我就是听不见，我也得拿着电话…我想象。”

阿秀铺好了床铺，不理解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钻了被窝。

过了一会，大约是经过了思想斗争的，她还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跟你说句话，…你听了，可别不兴啊…”“说。”

“你怎么就是看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