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把梁小舟揍了一顿。

七年前得暑假里，梁小舟他们要去安徽实习半年，我去火车站送他，当时我们正恋得火朝天，觉一天都不能分离，我在站台上抱着梁小舟哭得昏天黑地，梁小舟为了安抚我，说了那段让我刻骨铭心得情话，唯一的一段情话，他一边给我着泪一边说，"张元你别害怕，不我走到哪，不我走了多长时间，我心里都会想着你，要是我死了，变成了鬼，我也会时刻在天上看着你，守着你…"梁小舟不在的日，我们几乎每天都写信，我想他想得饭量大增，到他回来的时候，我比半年之前整整胖了十斤，梁小舟当时看见我，张大了嘴，当我告诉他我胖了十斤的时候，他几乎了起来，"十斤呐！吃多少块豆饼才能让你长十斤的啊！"我听了之后非常不兴，又把他揍了一顿。

我一直都明白，我们的生活无时无刻在发生着大的变化，从前我想的梁小舟那些所谓的馊招现在被文化公司叫创意，从前评论姑娘我们常说的好看现在叫靓丽，从前的倒爷现在叫经纪，从前梁小舟嘴里喊着的"最"现在也他也改成了"B"。只有从前的那些海誓山盟的情依然在我的心中燃烧。

你看，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是永恒的呢，连长城都被我刷成红了，梁小舟却从我的生活里走开了。

12、

我去洗了个澡，披着浴巾在客厅里晃悠了好几圈，叼着一烟，等我想起来两的时候已经只剩下烟了。

心烦，居然连烟也懒得了，喝了一杯凉白开，我刚想起来把电话线接上它就玩命地响起来，是唐辉。

我一听见他声音立刻他临门前指着我鼻的情景又浮现在前，我心里不是一般的气。我说，"怎么着唐爷，你是不是找着零钱了？"

"找什么零钱？"他莫名其妙。

"一块钱煽我脸呀！"我又着了一烟，的没滋没味。

唐辉忽然不说话了，听筒里传来的动静显示，他也着烟呢。

"…张元，我是…有不放心你…回来以后我寻思了半天，我就是想跟你说啊，要是梁小舟回，你就宽厚…就你这狗脾气，能像梁小舟那么对你的人还真不多，要学会珍惜…"

"怎么回事呀你！"唐辉的话有叫我摸不着脑，"才几个小时没见，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你放心吧，我这没事，你放一百个心…"

"要不一会儿我去找你，咱俩一块吃饭吧？"

"不了。"

"没事，你收拾收拾，我一会儿就门去找你，上回我跟你说那个航空公司要写的本的事儿我还得跟你再聊聊。"

"真不用。"

"张元儿，你跟我就别客气了…"

我以前还真不知，情唐辉是一个这么罗索的主儿，我有不耐烦了，嚷嚷："我说不用就不用，谁还跟你客气啦？今儿我得跟梁小舟一块吃饭…"

唐辉沉了一会，嘿嘿地坏笑起来，"行啊你张元，你还真有两下！行，去吧去吧，早说呀你，叫哥们儿着急！对了，别喝酒啊，有话好好说…还有，还有，还有就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一连答应了唐辉十来声，他总算放下电话了，我看看时间，赶化妆，换衣服，对着镜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觉得满意的时候我才了门。

北京大大小小有不知多少家餐馆，我最常去的是鬼街，罗杰斯还有小王府，必胜客的披撒我也喜吃，但梁小舟总是说那里充斥着崇洋的一帮低级份，决反对去那里消费。说起来，跟梁小舟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究竟改变了多少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所有的改变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在五半就到了国贸后面的那家小王府餐厅，我一向是喜迟到的，但我想，跟梁小舟的这次约会不同以往，如果在梁小舟的注视之下一地走向他，我会张。

我在二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三个钟，一直盯着门，我不想放过梁小舟看见我之后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每过三分钟我就探往楼下的路上看一，梁小舟一直也没有来。九钟，我试着给梁小舟的手机打电话，关机了。于是我给唐辉打电话，我说来吧，国贸后面小王府饭店，我请你吃饭。

晚上九，再过两个小时正是唐辉吃夜宵的钟儿，这家伙此刻正在北京电视台参加一个访谈节目的录制，他说还有五分钟就完事，我说行啊，我好了菜就跟这等着。

如今的所有这些比我名气大的文化人，他们越来越商业化，都喜把自己明码标价论斤卖，哪天我要是有钱，一定把他们全收购，叫他们都给我闭上嘴上家里歇着去，到了那个时候，诺贝尔要是追加一个杰贡献奖的话，没别人，得奖的肯定就是我了。

九半，唐辉一阵风似的来了。我的菜还没上全呢。

唐辉手里拿着一个绿绿的盒，扔在我面前，"给你吧张元。电视台给的纪念品，一块手表，狼琴的。"

我三下两下拆开了包装把手表带在手腕上，"真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今儿这约会梁小舟这小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