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小时候成天追他后边那个？"梁小舟没事老说小时候他在姥姥家里，没事跟着他最小的一个舅舅去鬼混，俩人号称他姥姥那胡同里的一霸，我一直憋着要见见，上回他姥姥过生日，据说全家都去，我地跟去了，想一睹这个只比梁小舟大五岁的舅舅，结果中途接到舅舅的电话，生意忙，回不去了，情就是刘立军啊！真是他妈的应了那句话了――人生何不相逢啊。

"刘立军！"我扯着嗓吆喝他，"刘立军！"

刘立军听见我喊他，一边跟熟人招呼着一边奔我过来，梁小舟飞快地把低下去，咕咚咕咚连喝了两大啤酒。到了叫我给薅了起来，直面刘立军氓的脸。

"哎呀呀！"他看见梁小舟大叫起来，"你这嘛来了梁小舟？"

"我这不是…跟张元儿…"他多少有不好意思，没说完，把大手搭在我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刘立军明白了梁小舟的意思，站在距离我们一米开外险些让他的下掉到脚面上，过了好一会，他几乎是起来指着梁小舟的鼻叫喊，"小，你可真是不开呐！"

"嘿，你怎么说话呢刘立军！"我坐在椅上转了个圈，瞧着他直想乐，"梁小舟找我怎么就不开了。"

刘立军两步走到我跟前儿，一脸的苦大仇，"张元儿，看在咱关系都不错的面上，放兄弟一，梁小舟那可是咱亲外甥，亲的。"

"咱各论个的，他给我当老公也没耽误给你当亲外甥不是！"

听我说完了这句话，刘立军得意洋洋地乜斜了我一，"那以后你看见我就得随着梁小舟喊我舅舅了。"

"刘立军你玄了。"梁小舟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

其实，说来说去，梁小舟这些年并没有白跟我在一块儿过日，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梁小舟对我的了解更甚于我妈。

因为唐辉的关系，我有许多次在外边的饭桌上或者在酒吧里与刘立军遇到，我们漫无边际地瞎贫，说许多不着边的话，本不谈及梁小舟与我们各自之间的关系，我们十分投机并且快乐。

后来的日我们有许多机会在梁小舟的大家里碰面，刘立军都没有面，我猜那跟我初次以亲戚的份与他遭遇的那天叫他破费了三千多送了我一双意大利生产的杂牌鞋有关。

10、

梁小舟和刘立军，在我的生活当中他们更像兄弟。我跟梁小舟一起生活，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真实的日，跟刘立军一起娱乐，在酒桌上谈论他的泡哲学，唏嘘风雪月，我是他们中间的一座桥梁，他们通过我来了解各自生活当中发生的些许变化。

梁小舟从来不刘立军叫舅舅，从小他就没喊过，我们三个人男的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像唐辉似的喊刘立军"刘爷"，刘立军常常张着朦胧的醉把手搭在梁小舟的肩膀上，拍打两下，十分欣似的说到："小，不是我说你呀，咱家上下五千年就属你最B，找了张元这么个媳妇…"这句话他说过许多次，但一次都没有说得完整过，我很明白他所谓的B大概有两个意思，一谓我在文学上小有成就，圈里圈外的人都说我写的文字是鬼见愁，能持看完实属不易，一谓我远不像梁小舟想象的那么温顺善良，许多许多次的相，刘立军的光穿透我的骨髓，看清楚许多让梁小舟不以为然的劣习。

我像往常一样，对刘立军的狗不以为然。

在南街又见到刘立军，我到很意外，之前的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是在一个月之前，我约了星光和方一起吃饭，我跟方一个在东四环一个在西四环，星光的医院就在我们中间，仨人约好了就在星光的办公室见面。

从小，我对医院里的那怪味儿就反，我知，那一定是与我小时候为了治疗肺炎频繁地去医院打滴，频繁地看那些小护士的冷有着直接的关系。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在讲台前将护士比喻成白衣天使我就曾公然站起来反驳，她们简直是白衣杀手啊，如果天使真的是像我印象那个涂抹着血红的嘴，一劣质的怪味，走起路来尽量摇晃着腰肢对所有雄生展开笑脸却对老人孩急尽呵斥与不屑的家伙的话，上帝在天上该哭成了什么样？

我讨厌医院，不怎么讨厌医生，但谈不上喜，我不怎么喜护士。

那次就是在星光的办公室外面，我站在门等着方的到来，时间久了，我觉得无聊，借着星光查房的工夫，我四走了走，刚走到病房区，从第一个窗看去，正看见在病房的一角站着的刘立军，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好看的女大夫，我刚要去打声招呼，就见刘立军挥手给了那大夫一掌，在我还没坐反映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病房里厮打成了一团，我连忙推门去，一把拉住刘立军抬起的胳膊，把我所有的正义都集中到了一起，大声地质问他："刘立军你怎么跟着打人呐！"

刘立军当时愣在了我面前，那女的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刘立军也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呀？"得我一塌糊涂。

正说着，我得后也传来了一阵狂笑，一个带大黑边睛剃光的家伙从椅上站了起来，挥着手，"不是打架，是拍电影儿呐！"他一说完，我才注意到这房间的角落里架这摄影机，屋上打这拍摄用的灯光，情真是派电影的。我赶跟人家歉，"真对不起，我不知，在玻璃那一看我就看见刘立军打人了，我想他也不能啊…"

刘立军跟拣了钱似的在我后笑得不过气来。

"好么，这刚找到觉，想着能过了，这又杀来一个见义勇为的！现休息一会儿吧。"那个导演模样的家伙说得颇有无可奈何。

我问刘立军怎么想起来当演员了。

他说导演是他大学一个哥们，给他帮忙，义务的，就这一个镜。

那次，我们随便寒暄了一会，方就赶到了，我匆忙的跟刘立军告别跟着星光和方一扎了烤鸭店，任刘立军在后哭着喊着让我等他一会。

又在酒吧见着刘立军，果然，没说上几句话他就翻了上回的旧帐，"张元，你可真抠门儿啊，上回让你请我吃顿烤鸭你瞧你撒丫跑得那叫一个！刷贼是不是？"

"不能吧，张元肯定是着上银行提款去了，就您那谱儿，钱包里没个两三张不敢轻易说请你。"我还没说话，唐辉把话茬接了过来。

"是是是，"我赶应着，"我那是上银行提钱去了。要不今儿，我豁去请你了，走吧，金鼎轩夜宵，要不和平门烤鸭店，再要不就只能上唐爷的朝海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