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服。

中越人，大胆，桀骜，泼辣，锋利，一向敢于行常人不敢行之事，有时稍显得莽撞，但在群中，这样的特很容易突。

乔雨掀开帐帘，忽然怔了怔。

对面，简朴的营帐正中，坐着红衣的李扶舟，手执手卷，低细读。

日光遍洒帐篷，淡金光芒下红衣微微闪耀赤光，如大血莲盛开的叶，袖的手腕越发白如霜雪，骨节而清瘦，指尖修长。脸也是那打磨过的温的玉，在日光中莹着，从她的角度，只看见的鼻下，和衣呼应，艳到惊心。

还是那张脸，气韵觉却判若两人，依稀蓝衣青年温和笑颜犹在，转就换了血里艳而肃杀曼殊沙华。

乔雨似有震动——她未曾见过这样的他。

随即她便自如步，笑：“李先生一别久矣。”

李扶舟抬起来，对她浅浅一笑。

帐篷里没有别人，乔雨也将自己带来的人留在帐篷外，一群李家武军虎视眈眈地盯着。

几个留在帐外的人，衣着平常，只是袖分外宽大些，北地九十月天气已经很冷，他们将双手抄在袖里，越发显得无害。李家武军瞧着，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渐渐便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人知，宽大的袖里，一双双手在慢慢一竿笛一样的东西，上面也似笛一样有着一些孔，却错落分开，那东西的两端，似乎还有什么活，那些手指，慢慢地将活压去，空气在“笛”内，经过不同孔受到不同挤压，便发频率不一的噗噗之声，听起来像一首古怪的调。

当然，这些调并没有什么声音，就算有一声音，也早已被嘈杂的军营里的各声响淹没。

随着“调”的奏响，他们的袍脚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有什么极小的东西爬了来，顺着帐篷底下的隙，缓缓地爬帐篷。

五越向来擅虫兽蛊以及各异术，所以五越的军营对此也有准备，李扶舟帐外，有一圈墨绿的草，比其余草颜一些，在草的内圈，却是寸草不生——那里已经绕帐篷，浇过一圈特制的药。

这两层防护，已经足够令五越大分的毒无法，四面弥漫着一铁锈般的气息，人闻着没什么觉，却是蛇虫的天敌。

不过此刻，那草簌簌动了动，并没见什么东西死在里面，随即，帐篷四面八方都动了动，帐篷底下，起了一难见的波纹。

几个人长舒了气。

去了。

那许多中，只要有一只能令李扶舟中招，今天就成功了。

如果很多只一起上，估计等下众人掀帘，看见的就是一骨架。

几人嘴角浮现冷冷笑意。

什么承诺，什么只伤不杀，都是狗。中越人事只看结果，不天地鬼神。

…

帐篷里，乔雨和李扶舟的商谈，已经到了尾声。

“就是这样，”乔雨信心十足地盯着李扶舟，认为她的计划一定可以打动他“你我分则两害，合则两利。这等关系你我，乃至国运将来的大事，我想家主一定会懂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