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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捡到一枚纽扣(6/7)

不喜,只要是你买的。”

这话说得特别实在,就像逢年过节自家包的薄大馅儿的饺,咬一,鲜到家了。

邹云顺将她抱在怀里,当着她的面拆了盒,取那款红颜的手机,在她的手里。小巧的外型着她小小的手,实在是合适不过。“明天你拿上份证,去电信局上个号,以后我们联系起来就方便了。你说呢?”

陈嶙看着镜里的自己,张说了声“好”她大大的睛似乎因为这声“好”而了一薄而淡的喜悦,还有一轻而微的顾虑,便在睛里挤不下了。移到眉上,微微蹙了起来。她的表情是内敛的,不论喜或者忧,所表现来的总是淡淡的不经意的样

邹云顺伸手抚向她的,她轻轻地“哎哟”了一声,那颗该死的扣,总是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它的存在是多么地不合适宜。

“你怎么了?”

衣的扣戗得慌。你一碰我,就难受。原来的那颗好像上次掉在你家里了。不知你发现没有?”她有一丝担心地问。

“不知跑到什么旮旯里去了。提这个什么?”

“我怕被你太太发现了,不好。”

邹云顺端起那杯的光泽透过镜,正巧在她的睛上。邹云顺笑了一下,说:“我犯不着怕她。她知也好,不知也罢,反正我们是半斤对八两,她走她的,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不犯河。要是挑明了,大家都没好。”

“什么意思?”陈嶙不明就里地问。

邹云顺一仰把那杯“咕嘟咕嘟”地喝完,将空玻璃杯放在原,有些义愤填膺地说:“她在嫁给我之前,早就有其他男人了!”

陈嶙怔怔地坐在他怀里,睛盯着镜里自己的神,就像是刚才被邹云顺搁在一旁的玻璃杯,很空,很空。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许慧茹在儿的房间里哭了一阵,便倒在他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置于一片黄灿灿的稻田里,是毒辣的光,许多人默不声地背对着她,弯下腰,俯挥舞着镰刀,捋了一把稻,嚯嚯地卖力割着。她的了一大草帽,上是一件白褂,下一条咔叽布的长,被太了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为了迎战“双抢”的工作,每个人都拼了命似的割稻,争取要上,争取赚工分,争取表现突,得到上大学的机会。

她有些目眩地割着稻,学着别人的样,弓下腰,弓成一柄锄的模样。左手捋稻,右手执镰刀,掌握好姿势,唰唰几下就倒了一片。

“来,汗。”有人递给她一条巾,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一副整齐的白牙齿,一闪而过,还有一个男十足的下,冒些细密的胡碴儿。

她沿着他的下继续看,同样是件白的褂,上面了四颗扣,中间一颗掉了,所以他每每挥舞镰刀的时候,她总能从这个角度看见他冒着汗珠脯,白净的一片。她看得有些脸红心,低继续割稻。留心脚边,果然有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扣。觑了他一,果然是和上下一样的,藏在手心里着,又觉得不妥,放在贴的袋儿里,回去再还他。

这么想着,不小心镰刀割着了手指,她从睡梦中“哎哟”一声惊醒,手上仍然是好好的,只是小又沁了一丝血,钻心地疼。现在的疼却有别于刚才的疼。刚才的是现实,现在疼的却是回忆了。

她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抚平睡皱的床单,走自己的房间。她抬看了一自己和邹云顺的结婚照,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拍的。那个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女人都发,并且情侣和情侣之间适度的亲密是可以让人接受的。所以邹云顺搂了她的肩膀,她的和他靠得很近。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书桌旁边。卧室这个书桌是属于她的一个私人领地。她掏钥匙开了锁,从书桌的最里层翻一个铝制的小盒,不大,像是从前用的铅笔盒,有些发黑和生锈。她抚上去,虽然是一丝冰凉的觉,可是心却因此而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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