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多了，我想去睡会儿。”我指指卧室，许小坏松开拽着我的手，左手脸上的啤酒还在滴答着。

我在方小刀家卧室里面躺着，我听见许小坏哽咽的声音：“你没对不起我，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你非要说对不起，我会恨你。”

然后是沉默，过了一会儿，许小坏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和我过夜的？”

左手的声音：“不是，那天我真的有想带你走。”

许小坏委屈的声音：“那你为什么没有带我走？是不是因为她？”

左手的声音：“是，不过你应该谢她，因为她我没有带你走，就算我带你走了，我这状态，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会好到哪儿去？”

许小坏的声音：“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喜过我？”

左手的声音：“如果你想听真话，我说。”

然后是沉默，还有打火机的声音，许小坏偶尔的哽咽的声音。

许小坏的声音：“其实我早就知，我只是装着不知，为什么喜她？”

然后是沉默，然后是左手淡淡的声音：“明明是穷光，你却觉得她拥有很多，坏运气一向很多，倒霉事儿一儿不少，但你总能看到她笑，好像这个世界带给她的都是好，那个时候我很想听到她能抱怨，但却总也听不到。大学毕业前一年的暑假，她去我唱歌的酒吧兼职，酒吧的服务生都不搭理她，经理也看不上她，要不是临时凑不到人手早就把她开除了，经理喜看着一些的女孩，所以给她发的服装都是男服务生的，但她还是很兴的照旧每天都去兼职，每天晚上都要站好久，脚一定很麻，我就远远的看着她，唱歌的时候在台上也看着她，她真的不适合在酒吧里工作，平时神凶凶的，但在酒吧里她的神是胆怯的，一儿也不像她。她敢对我发火却不敢对酒吧经理发火，因为她知跟我发火我不会扣她的钱，要是跟酒吧经理发火人家会扣她的钱，下夜班回学校的时候她说有我跟她一起回学校很放心，因为到站有人会叫她，她在地铁里睡着的时候，会碰到我的肩膀，然后我的心就会的好快，那时候我会很想搂着她，让她安心的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但我知那不可能，所以我只会装着不在意，故意往她会碰到的地方靠过去，到站了我会叫醒她，她迷蒙着睡醒的样真的很象个女孩儿，虽然她穿着男服务生的衣服…”

许小坏有些尖刻的声音：“够了。”

然后是沉默，然后是打火机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黑暗中的天板，方小刀家的卧室墙墙漆颜是淡蓝的，据说他老婆喜淡蓝的墙漆。

那些年仅有的一些单纯的记忆，都被年龄和经历盖住了，就像小数以后小于5的数字，不是被忽略掉了，就是被省略了。想着想着，我的睛就模糊了，象度近似的睛被突然摘掉了隐形镜。

我梦有人拿刀刺我，然后我疼的叫声：“呀！”

我腾的坐起来，发现许小坏正拽着我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我恼火的甩开许小坏，许小坏息着在黑暗的卧室中看着我。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

许小坏拢了拢发，冷淡的看着我：“十八，你不能让我一儿都不恨你。”

“那你就咬我？”我忍着怒火，着被咬疼的手臂。

月光透过窗洒来，许小坏昂着：“难你希望我拿刀杀你吗？”

我慢慢下了床，警惕的离许小坏远远的，许小坏歪倒在床上：“啊啊啊啊啊…你总的让我发一下啊。”

我走到门边，刚想拉开门，客厅里传来方小刀的声音

方小刀说：“…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都说兄弟兄弟的，从来没发现你的神也可以变得柔和，在看着她的时候，你别怪我揭你的老底儿。”

左手低低的声音：“小刀，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其实…”

方小刀好象笑了一下：“得了吧，我就见不得你唧唧歪歪的，心领了就好。”

沉默，然后是方小刀的声音：“是不是，就这样了？”

小柏兴奋的告诉我，我们倾尽所有贷款购买的房快要下来了，这后面还有一句潜台词，那就是我们快要结婚了。

“你都想买些什么东西？我们租的房什么时候退租好呢？装修呢？”小柏的睛亮亮的，对新生活每个人都是向往的。

我平静的看着小柏过于激动的表情：“你想着理就好。”

小柏常常会说我兴趣的东西太少，小诺也总是说我应该笑的时候总是掉链，生活留给了我太多的和印记，有谁知，我已经失去了大分笑容的机能，就像肌萎缩或者拉伤？

如果我跟别人说，我不太会笑了，会不会显得很悲哀？

左手走的那天，我和许小坏还有方小刀都去送左手。

许小坏对左手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有儿喜我了，记得告诉我啊！如果我还没结婚，我就跟你走！”

左手朝许小坏，走向登机，中间停下来，回看着许小坏，看着我，看着方小刀，淡淡笑了一下，这是从左手国后，我唯一看到的左手的笑容，或许也是这辈我唯一能记住的左手的笑容。

“刚才我说的，你记住了没有？”许小坏朝左手的方向喊。

左手：“我记住了。”

机场上，起飞的航班，番的呼啸的从登机上空飞过，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喧闹，我突然觉得，原来人真的很渺小，渺小到一架飞机飞过，我们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左手接着往登机走，走的越来越慢，在距离登机还有几步的时候，左手突然站住了，转大步的往我们站着的方向走回来。

“你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方小刀担心的看向左手。

左手着走到我的面前站住，我看得见左手黑衬衫里面起伏的膛，我小心翼翼的：“落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