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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我很小可是我不怕(6/7)

来。西方媒一方面低估了新加坡社会顽的斗志,另一方面又估了新加坡。这个国家历史太短,明年才满三十年,有它本的脆弱,还需要一定时间培养一。如果这一刻把西方的民主制度上去,一年内这个国家就足以被撕得粉碎。这一分应该会到人家的难,不要老把本发展上百年的成熟制当成理所当然之事。

至于生活层面是不是得太严?新加坡社会本调整,吴作栋时代的社会生活和李光耀的已经很不一样了。目前的制度仍然有十分健全的反馈作用;调整也相当灵活。当然,报章还是会继续搜集国外批评新加坡的文章,看到有渗透力的东西当成内传的参考文件,至于那些明显激怒新加坡人的东西则尽快刊来,作为绝佳的反面材料,那正是激励新加坡国民意识不可或缺的手段。

(原载台北《中国时报》)

至清则无鱼

——看龙应台在新加坡

——刘绍铭

旧闻新钞:“10月中新加坡《联合早报》转载了旅居德国的台湾作家龙应台的一篇短文——(还好我不是新加坡人》。掀起轩然大波。一些新加坡人纷纷投函当地报章批评龙应台,这些文章中完全没有支持她的论。龙的文章似乎到新加坡人神经,引起烈的反应。”(《亚洲周刊》,11月6日)

当年曾以《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一文惊动台湾朝野的“女斗士”这回又在新加坡起“野火”原来《还好我不是新加坡人》的矛,指着到访德国的新加坡外长贾古玛,说他发言时不应以亚洲代言人自居。

为什么她庆幸自己不是新加坡人?因为“即使给她再的经济成长、再好的治安、再效率十足的政府,她也不愿放弃她一个人的自由与尊严”

国的新加坡公民看了龙文后,大动肝火,意中事耳。这块原是英国民的土地,三十多年来因华人栉风沐雨的经营,今天赢得亚洲公园之誉,殊非侥幸。为黄人,龙博士在人家意气风发之时却泼冷,实在煞风景。

同期的《亚洲周刊》有龙应台专访,她答客问中,有这么关键的几句:“新加坡试图和势西方文化作平等,值得鼓掌支持,可是前瞻少不了自省,开拓者更不可缺兼容并蓄的大怀。民族情绪,国激情,没什么用的!”

看来龙应台质疑的,不是贾古玛说的话,而是他摆的泛地区主义的姿态。她认为他可以新加坡人的分“理直气壮地教训欧洲人”但不应以亚洲代言人自居。所谓泛地区主义,是以地域和肤把人类行为模式、价值系统和德观念“一把抓”圈圈。

把地球各族类,以洲名框之,当然笼统得以偏概全。单说欧洲人吧,东、南、西、北欧诸国,其历史背景、文化传统和宗教信仰,均不可同日而语,但这界定,积习难改,虽然不科学,非洲人、亚洲人、洲人、澳洲人等泛地域的称谓,看样会因利乘便地沿用下去。经济大国的日本,或者不与亚洲认同,但在外人看来,还是亚洲国家的一员。

龙应台若因贾古玛以亚洲代言人自居而非议其,实有矫枉过正,但她言论的重,似不在正名,而是价值系统的取舍。新加坡国泰民安、丰衣足,近来更积极署,放开基金理,以期在1997年后一举取代香港,成为国际金贸易中心。如果人生目标,只为增加银行存款数字,那么狮城前景,金光万丈。

好个女斗士,她偏不吃这一。再引前言,即便给她“再的经济成长,再好的治安,再效率十足的政府”她“也不愿放弃”她“一个人的自由与尊严”

这无可避免地涉及快乐和幸福的定义。狮城内阁资政李光耀,说话一向不糊。他历来的信念是,为了保证新加坡社会的安定繁荣,群的利益,绝对应该放在个人的权利上。本此,不但贩毒毒杀无赦,就连会女朋友前辟除臭的恩香糖,也成禁品。青少年扰治安或损毁公,打

措施,是否过分了?是非标准是相对的。如果要我在“文革”时的中国与今天的新加坡作一取舍,当然毫无考虑地选择后者。狮城的政治气候,禁绝恶声,立言是无希望了,立命倒够空间。嚼不到香糖,不女朋友就是。再说,毒贩杀无赦,确是德政。

龙应台不愿放弃个人自由与尊严,情怀浪漫得可以。在这方面,我和她“同病相怜”都是被国教育惯坏了。1991年我应聘新加坡大学,未到半年,就萌去志。想来我和龙女士这,心态颇像赫胥黎小说《丽的新世界》中的“野人”在赫氏的反乌托中,不但饥饿、疾病这人类有史以来的大敌一一成了历史名词,连气候的转变,也受到科技控制。人的脾气与情,也可由药调制。

这端的是丽的新世界,但浪漫成的野人却无法忍受。免于饥饿和疾病的代价是丧失意志的自由。他最后表态说,二者之间他宁可选择饥饿、疾病和情折磨的痛苦,只要他有机会清清醒醒作选择的话。

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中国典故大辞典》的解释“是指过于清澈,毫无杂质,以至连鱼赖以生活的质都没有了,鱼就不能生活。…人对于别人如果事不论细,一味细察苛求,就没有人和他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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