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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啊上海男人(8/10)

龙应台和“捧不起的上海男人”

——胡妍

衷社会文化批评并对妇运抱同样忱的龙应台女士,不久前在上海引起了一番不大不小的轰动。龙女士以台湾女人的分和在欧生活了二十年的阅历,在一篇题为《啊,上海男人!》的锦绣文章里,不无惊喜地发现:上海男人在大陆男人中自成一格“是一个世界的稀有品”龙女士盛赞“上海男人竟然如此可:他可以买菜烧饭拖地而不觉得自己低下,他可以洗女人的衣服而不觉得自己卑贱…”“这才是真正海阔天空的男人!我们20世纪追求解放的新女所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从英雄的迷思中解放来的、既温柔又坦的男人吗?”

龙女士之作如是观,是由于长年来,她观察着台湾和西方世界妇女的生活,看到她们每一步的迈都连带了痛苦的挣扎。她以为,在这个当“上海的男女关系为我开拓了新的视野”想不到的是,上海男人此番却并不那么“海阔天空”、“温柔坦”面对龙女士的赞誉,上海男人的一个直接的反应是:龙卷风刮上门来了!

上海男人并不“受若惊”也不“知遇图报”反倒有些“恩将仇报”的意思。他们宁愿“捧不起的上海男人”他们说:下厨的上海男人像中国大陆其他地方的男人一样普遍,而中国特的家务分工如男人下厨“与女是否占有家乃至社会的话语权”“是两回事”他们很不屑“稀有品”——哪怕是“世界级”的——或“男女平权先锋”等等的桂冠和赞誉。本来,龙女士在叹上海男人的“温柔坦”和“稀有”的同时,对上海男人的“遭遇”是怀了由衷的关怀顾惜的,或者龙女士更明确刻的表达,她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当女权得到伸张的时候,男人就取代女人成为受者?龙女士之如是想,是因为她在上海,由男人的持家务“温柔、坦而看到了男人的“受”用上海话来说就是严重的“妻严”龙女士的本意是要说:“妻严”虽无关主义或原则,但如果作为男女平权的一证明,恐怕是曲解了妇女解放。龙女士怕的是上海女人的解放过了

龙女士的想法当然不无正确,但她的担忧却几乎是多余的。关于“妻严”最有发言权的应当还是上海男人,不如来听听他们的说法:“在人前宣传夸耀自己惧内的,他的惧内就很可怀疑。有的是从反面来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有的则可能是在为另觅新制造舆论,甚至可能是有针对地下诱饵。”(以上及以下有关的引用均引自上海男人的新作《捧不起的“上海男人”》。)龙女士当然是看到上海的男女关系其实尚不是真正平等的(如在所谓的菁英圈里,碰来碰去都是男人,社会资源和权力仍然掌握在男人手里,凡此等等);但她从上海男的“温柔坦”和大陆、上海女人的“抬”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变化,甚至看了“矫枉过正“‘极必反”的隐患——想不到这次却看走了,上海男人自述“惧内”是招,是技巧,是风度。又如龙女士说:“这有关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回事却是我中轰轰烈烈的大成就”的男持家务,本上也不是因了上海男人天生“温柔坦”的缘故,或上海的风俗就是比别平等、开放而使然。当然,一方土养一方人的原因也是存在的,那便是上海这地方讲现实,上海的男人也比较识时务,但识的并不是“男女当平等”的妇运理。虽然他们个个说男女平等是应当的,在上海已本不是什么问题,而是“经济是基础”的理。一如他们“务实”地心知肚明的,这“是中国大陆特有的经济生活条件造成”的:既然老婆也就业挣钱的,而且是“同工同酬”一定要老婆烧饭这句话就不太好说了!

龙女士曾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只要侧耳听听人们飞短长地说些什么,大概就可以探知这个城市的文化特质。现在,龙女士知上海这个城市的特质了吗?或者说更知上海的男人了吗?“他可以轻声细语地和女人说话而不觉得自己少了男气概,他可以让女人逞而不觉得自己懦弱,他可以欣赏妻成功而不觉得自己失败。”他可以洗衣服,可以家务,可以比别地的男“温柔坦”…,然而,他不可以被你这样说——换句话说,这一切,你不可以这样直截了当地说来,尤其是说他“受”还是被女——别的“”犹可受,女的“”则万万不能受!因他终究是男人,是中国的男人。尽是不可多得的“稀有”或“温柔坦”到“像个弯豆芽”在这一“男人的气概”上,上海的男人从来是一不比别地的男人差的。

这里,龙女士的另一个解说或许也是应当记取的:说上海的男人女人如何如何,就好像是在说中国人勤奋,意大利人情,德国人缺乏幽默一样,难免不是一以偏概全。龙女士曾十分地奇怪,在上海这座城市里“言的主角竟是男人,被待的是男人”——而如果我们,或龙女士稍稍地移动一下“以偏概全”的角度,听到的或许是另一完全不同的关于“男雄风”的“言”呢!

我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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