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科利斯说及因果报应，迪克摇摇沉默不语。一个警察上尉，制服笔，靴锃亮，很神气地走了来。卫兵立站直了，也引起室内另外三个人的注意。他看到那只空酒瓶，便把他的手下臭骂了一顿。他神抖擞，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酒瓶扔了四室。迪克看看科利斯，大笑起来。

副领事，一个劳累过度，名叫斯旺森的年轻人到了，他们就动去法。科利斯和斯旺森走在迪克的两边，那两个卫兵跟在后面。上午的天空黄澄澄雾蒙蒙的，大街小巷人来车往。迪克把帽往下压了压，加快了步，一个劲地往前走，以致一个短的卫兵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抱怨起来，斯旺森了调解。

“我使你丢脸了，是吧？”迪克轻快地说。

“跟意大利人打架，你会被杀死的，”斯旺森有些窘迫地回答“这次他们也许会放过你，但要是你是一个意大利人，你会在牢里呆上几个月。就这么回事！”

“你坐过牢吗？”

斯旺森哈哈一笑。

“我喜他，”迪克对科利斯说“他是个非常讨人喜的年轻人。他很善于对人提忠告，不过，我敢打赌，他自己也蹲过监狱。也许有一次在牢里呆了几个星期。”

斯旺森又是哈哈一笑。

“我想你得小心。你不知这是些什么人。”

“哦，我知他们是谁，”迪克气恼地打断了他“他们是些该死的王八。”他向卫兵们转过去：“你们听懂了我的话吗？”

“我想在这儿跟你们分手了，”斯旺森急急地说“我告诉过你的大姨，我会——我们的律师在楼上的法等你。你要小心。”

“再见。”迪克客气地同他握手“非常谢你。我相信你一定前程——”

斯旺森又是一笑，急忙走了。他脸上又摆一副不以为然的淡漠的神态。

现在他们来到一个院里，四面都有天楼梯通向上面的审判厅。当他们走过石板路时，聚集在院里的人群发一片惊讶声，并且嘘声不断。迪克茫然四顾。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问。

一个卫兵对那群人说了几句，声音平息下来。

他们走审判厅。领事馆派来的一位衣着不整的律师正在同法官娓娓长谈，而迪克和科利斯在旁边等着。有个懂英语的人从窗转过来，对厅内的人解释刚才在迪克他们走过时引起一片嘘声的原因。原来弗拉斯卡①的一个本地人并杀死了一个五岁的女孩，凶犯今天上午就要带到这儿来受审——院里的人把迪克认作了那个凶犯——

①意大利一地名。

几分钟后，律师告诉迪克他自由了——法认为他已受到了足够的惩罚。

“足够的惩罚！”迪克叫了起来“凭什么受惩罚？”

“走吧，”科利斯说“现在你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