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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5)

靠垫的家挤得满满当当的,以至于要在室内走动就是不断地绊倒在法国仕女在凡尔赛园里打秋千的画面上。墙上挂的唯一的画是一张放得特大的相片,乍一看是一只母蹲在一块模糊的岩石上。可是,从远看去,母化为一女帽,一位胖老太太笑眯眯地俯视着屋。桌上放着几份旧的《纽约闲话》,还有一本《名字叫彼得的西门》①以及两三本百老汇②的黄小刊。威尔逊太太首先关心的是狗。一个老大不情愿的开电梯的工人来了一只垫满稻草的盒和一些,另外他又主动给买了一听又大又的狗饼,有一块饼一下午泡在一碟里,泡得稀烂。同时,汤姆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柜的门,拿一瓶威士忌来,——

①当时行的一通俗小说。

②纽约戏院集中的地区。

我一辈只喝醉过两次,第二次就是那天下午,因此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现在都好像在雾里一样,模糊不清,虽然公寓里直到八以后还充满了明亮的光。威尔逊太太坐在汤姆膝盖上给好几个人打了电话。后来香烟没了,我就去到街角上的药店上买烟。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俩都不见了,于是我很识相地在起居室里坐下,看了《名字叫彼得的西门》中的一章——要么书写得太糟,要么威士忌使东西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看不名堂来。

汤姆和茉特尔(第一杯酒下肚之后威尔逊太太和我就彼此喊教名了)一重新面,客人们就开始来敲公寓的门了。

她妹妹凯瑟琳是一个苗条而俗气的女人,年纪三十上下,一密的短短的红发,脸上粉搽得像一样白。她的眉掉又重画过的,画的角度还俏一些,叮是人然的力量却要恢复旧观,得她的脸眉目不清。她走动的时候,不断发丁当丁当的声音,因为许多假玉手镯在她胳臂上面上上下下地抖动。她像主人一样大模大样走了来,对家扫视了一番,仿佛东西是属于她的,使我怀疑她是否就住在这里。但是等我问她时,她放声大笑,大声重复了我的问题,然后告诉我她和一个女朋友同住在一家旅馆里。

麦基先生是住在楼下一层的一个白净的、女人气的男人。他刚刮过胡,因为他颧骨上还有一皂沫。他和屋里每一个人打招呼时都毕恭毕敬。他告诉我他是“吃艺术饭”的,后来我才明白他是摄影师,墙上挂的威尔逊太太的母亲那幅像一片胚叶似的模糊不清的放大照片就是他摄制的。他老婆尖声尖气,没打采,漂漂亮亮,可是非常讨厌。她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她丈夫已经替她照过一百二十七次相了。

威尔逊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一衣服,现在穿的是一件致的雪纺绸的连衣裙,是下午客穿的那,她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时候,衣裙就不断地沙沙作响。由于衣服的影响,她的个也跟着起了变化。早先在车行里那么显著的活力变成了目空一切的hauteur①。她的笑声、她的姿势、她的言谈,每一刻都变得越来越矫造作,同时随着她逐渐膨胀,她周围的屋就显得越来越小,后来,她好像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坐在一个吱吱喳喳的木轴上不停地转动——

①法语:傲慢。

“亲的,”她装腔作势地大声告诉她妹妹“这年不论是谁都想欺骗你。他们脑里想的只有钱。上星期我找了个女的来看看我的脚,等她把账单给我,你还以为她给我割了阑尾哩。”

“那女人姓什么?”麦基太太问。

“埃伯哈特太太。她经常到人家中去替人看脚。”

“我喜你这件衣服,”麦基太太说“我觉得它真漂亮。”

威尔逊太太不屑地把眉一扬,否定了这句恭维话。

“这只是一件破烂的旧货,”她说“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的时候,我就把它往上一。”

“可是穿在你上就显得特别漂亮,如果你懂得我的意思的话,”麦基太太跟着说“只要切斯特能把你这个姿势拍下来,我想这一定会是幅杰作。”

我们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威尔逊太太,她把一缕发从前掠开,笑盈盈地看着我们大家。麦基光生歪着,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她,然后又伸一只手在面前慢慢地来回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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