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开。“一个人是怎么从有限的维里突破来的呢？”他问，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就从最基本的事实说起吧，一块木就是一块木，比方说。它有长度、宽度一”

“它没有。你错就错在这里，”特迪说。“谁都以为事在某停滞不前。它们不是这样的。这就是我那时想告诉特教授的。”他挪了挪取一条很难看的手帕－一样灰、淋淋的实－－擤了擤鼻。“事像是在某停滞不前，那是因为大多数人只知这样去看待事，”他说。“可是这不等于说事就是这样的。”他把他的手帕放在一边，盯看着尼科尔森。“你把胳膊举起来一会儿，行吗？”

“我的略膊？为什么？”

“就照着吧。只举一小会儿。”

尼科尔森把他的前臂举得比扶手一两英寸。“这一只吗？”他问。

特迪。“你那叫什么？”他问。

“你是什么意思。是我的胳膊。那是一只胳膊。”

“你怎么知它是的？”特迪问。“你知它叫作一只胳膊，可是你怎么知它是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明那是一只胳膊？”

尼科尔森从他的烟盒里取一香烟，燃了它。“坦率地说，我认为那恰好正是最最拙劣的一诡辩术，”他说，吐了一烟。“它是一只胳膊，老天爷啊，因为它是一只胳膊。首先，它必须有个名称，以便与其他事相区别。我是说你不能仅仅——”

“你只不过是在讲逻辑罢了，”特迪不动声地说。

“我只不过是在什么？”尼科尔森问，彬彬有礼得稍稍有过了。

“讲逻辑。你只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正规、得的回答，”特迪说。“我方才是想帮助你。你问了我想要时是怎么能从有限的维里突破来的。我的时候当然靠的不是逻辑。逻辑是你首先必须摆脱的一样东西。”

尼科尔森用手指将他上的一丝烟草拣走。

“你知亚当吧？”特迪问他。

“我知谁？”

“亚当。《圣经》里的。”

尼科尔森笑了。“个人之间并没什么来往，”他冷冷地说。

特迪迟疑了一下。“别生我的气，”他说。“你方才问我一个问题，我正－”

“我没有生你的气，老天爷呀。”

“好吧，”特迪说。他靠在椅背上，但是脸却转向尼科尔森。“你知亚当在伊甸园里吃的那只苹果吧，《圣经》里提到的？”他问。“你知那只苹果是什么吗？逻辑。逻辑和智慧那类的东西。苹果里面全是这些东西。因此——下面就是我的看法了——你必须要的就是把它呕吐来如果你想看清事的本来面目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把它吐来了，那么你就不会有任何困难去认识木和别的东西了。你就不会看到事任何时候都是停滞不前的了。而且你能知你的胳膊其实是什么，如果你兴趣的话。你懂得我的意思吗？你跟得上我的思路吗？”

“我跟得上的，”尼科尔森说，有小兴了。

“问题在于，”特迪说“大多数人甚至都不想认识事的本来面目。他们甚至都不愿停止老是这样地生和死亡。他们只是不断地要新的躯，而不想停下来与神共，那样的境界才是真正妙的。”他思考了一会儿。“这样一群吃苹果的人我以前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呢，”他说。他把摇了摇。

就在此时，一个在附近巡行的穿自制服的甲板侍者，在特迪和尼科尔森前停了下来，问他们要不要用早餐汤。尼科尔森本没理他。特迪说“不用，谢谢你，”于是那甲板侍者就走开去了。

“如果你不想讨论下面这件事，倒也不必勉，”尼科尔森突然说，显得有无礼。他把香烟灰弹了弹。“不过，这是真的，还是并非真的，你曾告诉整个莱德克检测小组－－沃尔顿、特、拉森、缪尔斯，还有小组别的人——他们最终将在何时、何以及如何死去？这是真的呢还是不是的？你不想讨论的话可以不说，不过波士顿可是谣传纷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