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充满了绝望。我不能这件事，他想。总还有别的路吧，可是又有什么样的路呢？他至今似乎还能听到拨里西的声音。你今天晚上就把钱给我，否则我就把你拿去喂鱼。你明白了没有？那家伙是个杀手。不，他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六前几分钟，科隆西斯走他的办公室，两个专售复制品的妇女正在打算开始锁门。

“女士们，”科隆西斯叫。“我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我想给他送一份从我们博馆买去的东西。”他走到货架前面，假装在仔细地看货。货架上有瓶、半像、脚酒杯以及一些书籍和地图。他朝它们看着，好像正在捉摸研究决定选购哪一。最后，他指着那只红的双耳酒瓶的复制品说“我想他可能喜这一。”

“我肯定他会喜的。”那个女人说。她将它从架上拿下来，给了科隆西斯。

“请你给我开一张发票好吗？”

“当然可以，科隆西斯先生。要我给你将它用礼品袋包装起来吗？”

“不必了，不必了，”科隆西斯急忙说“你只要将它丢在袋里就行了。”

他看着她把复制品放纸袋里，并把发票放了去。“谢谢你。”

“但愿你的朋友会喜它。”

“他肯定会喜的。”他拿起袋，两手发抖地走回他的办公室。

他锁上房门，然后将这个仿造的瓶从袋里拿来，放在办公桌上。太晚了，科隆西斯心想。我过去从未犯过什么罪。他于一犹豫不决的苦恼之中，一连串可怕的念映过他的脑海。我可以抛弃妻和儿女逃到别的国家去。或者，我可以自杀。我也可以到公安局去报告警察，说我正在受到威胁。但是事情真相暴之后，我的一切都完了。不，没有别的路。如果他不付他所欠的钱，他知拨里西肯定会杀了他。谢上帝，他想，幸亏是有了我的朋友托尼，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定了。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在推移。科隆西斯缩起来，两发。他站在那里，地了一气，试图以此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的两只手因汗而变得漉漉的，他用衬衣把汗拭了拭。然后将复制品放回纸袋里，朝大门走去。前大门本有一个门卫在站岗。他在博馆关门之后，在六钟时就离开了，而另外一个门卫，还在各巡视，然而他有五六个扇门需要照看。现在他该还在博馆的另外那一。

科隆西斯走他的办公室，正好撞在门卫的上，他因为心里有鬼，不禁大吃一惊。

“对不起，科隆西斯先生。我不知你还在这里。”

“哎，我…我正准备离开。”

“你知，”门卫以羡慕的吻说“我真羡慕你。”

要是他知我目前的情况，就不会这样说了。

“真是这样吗？为什么？”

“你对这些丽的东西懂得这么多。我在这里巡逻，看着它们，它们可都是历史的片断，你说对吗？对它们，找知得不多。或许有一天你会给我解释解释，我真是…”

这该死的傻瓜还在不停地说。“好的，当然，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很乐意给你解说解说。”

在房间的另一端，科隆西斯已经看得见那个陈列橱，那件珍贵的瓶就放在那里面。他必须设法把这个门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