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我派一名下护送你上车吗？”

“噢，谢谢你，警长。那就不必了。知你和你的人都在这儿，我就放心多了。请相信我的话。”

五分钟后，凯特和班达安全地那节私人车厢。里面是一片漆黑。

“对不起，里面太黑了。”凯特说“我不想开灯。”

她把班达扶到一张床上。“你在这里可以休息到明天早上，开车时，你就躲在盥洗室里。”

班达“谢谢你。”

凯特拉好了窗帘。“我们到开普敦后，有医生给你治疗吗？”

他看着她的睛“我们？”

“你总不会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旅行吧？要是那样，旅途上的情趣我岂不是享受不到了。”

班达把向后一仰，大笑起来。到底是她父亲的女儿。

当黎明到来的时候，一辆机车开到私人车厢前，把它拉到线上，再推到那趟开往开普敦的列车后面。这节车厢被拖来撞去，前后晃动，最后总算是挂上了。

8时整，列车站了，凯特事先留了话，不要任何人来打扰她，班达的伤又血了，凯特忙着照料他。昨天傍晚，班达跌跌撞撞地冲她的办公室，半死不活的。在那之后，她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谈谈。现在她可以问了：“班达，告诉我，究竟了什么事？”

班达看了看她，心中想，我该从哪儿说起呢？他如何向她解释那些集移民的布尔人要把班图人从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上赶走呢？事情是从那儿开始的吗？还是由那个德兰士瓦省省长、材魁梧的欧姆·保罗·克鲁格开始的呢？他曾在南非国会的演说中讲：“我们必须统治黑人，让他们成为仆从民族…”或者是由那个庞大的帝国缔造者赛西尔·罗兹引起的呢？此人的格言就是：“白人的非洲。”面对凯特，他怎么能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民族的历史呢？他终于想一个办法“警察杀死了我的儿。”班达说。

故事接着就像般地涌了来。班达的大儿汤贝尔正在参加一个政治集会时，警察冲了来，企图解散这次集会。随着几声枪响，一场动开始了。汤贝尔被捕坐牢。次日清晨人们发现他吊死在囚室里。“他们说是自杀。”班达对凯特说“但我了解我的儿，那是谋杀。”

“我的上帝，他多年轻啊。”凯特倒了一气。她回想起他们从前在一起玩耍的乐时光。汤贝尔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孩。“我到很难过，班达，太可惜了，但他们追踪你什么呢？”

“他们杀了他之后，我开始把黑人组织起来。我不得不起来反抗，凯特。我不能坐在那里无所作为。警察们称我是国家的敌人。他们造罪名，以抢劫罪逮捕了我，还判了我二十年徒刑。我们四个人越狱逃了来。有一名警卫被打死，他们就把罪名栽到我上，可我一辈从未拿过枪。”

“我相信你，”凯特说“现在我们要的第一件事是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到很过意不去，把你也牵连来了。”

“不，你没有把我牵连到任何事情里去。你是我的朋友。”

他笑了“你知哪一位白人第一次称我是朋友吗？是你的父亲。”他叹了一气“到了开普敦，你怎么把我从火车上偷偷地带来呢？”

“我们不去开普敦。”

“但你说过——”

“我是女人，我可以改变主意。”

午夜时分，火车在伍斯特车站停了下来。凯特安排把她的私人车厢同那趟列车脱开，再拉到一条支线上。第二天早上，凯特醒来后，她走过去想看看班达，但他的床是空的，班达已经离开了。他不肯再连累她，凯特对此到十分遗憾。然而她确信他不会事。他有许多朋友会照顾他。维将会为我到自豪，凯特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