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杰弗向每一个人前来询问的人打定心针“实在是不可思议，可怜的惠特里小自以为会赢，说真的，她还下了赌注呢。”

“我想问，”一名游客说“是否我也能押个小赌注。”

“没问题。押多少钱都可以。惠特里小只提十比一的赌注。”

一百万比一的赌注恐怕来得更有意义一些。第一个游客的赌注被接受后，闸门便打开了。倏忽间，似乎船上所有的人，包括机舱的手和船上的官员，都愿意为这场比赛押赌。赌金从五元到五千元不等，个人赌注清一地押在俄国人和罗利亚人上。

船事务长大为困惑，向船长报告说：“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船长。一下形成了一风，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押了赌注，我手里赌金的数目已达二十万元。”

船长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问：“您说惠特里小将与迈尔尼科夫和尼古拉斯库同时对阵？”

“是的，船长。”

“您可证实过这两人的确是迈尔尼科夫和尼古拉斯库？”

“哦，当然不会错，先生。”

“他们俩会不会有意输掉呢？”

“他们俩颇为自负，与其这样，他们毋宁去死。如果他们输给这个女人，回国后，他们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船长用手指捋了捋发，眉蹙。“您了解这位惠特里小和史文斯先生吗？”

“完全不了解。据我所知，他们两都是单独旅行。”

船长了决定：“这看上去有诈骗的味，一般情况下，我会阻止这件事。但巧得很，我本人也颇懂得儿棋术。我敢用生命担保，在下棋方面可来不得半儿的欺骗。好，可以举办这场比赛。”他走向办公桌，从屉里取一只黑革钱袋“为我也押五十英镑，押在大师们上。”

星期五晚上九钟“皇后”娱乐室里挤满了一等舱的客人，不值班的官员和手。二、三等舱的许多人也溜了来。照杰弗的要求，两个房间被腾来作为比赛用。一张桌摆在“皇后”室的中央，另一张摆在毗邻的大厅里，两个房间中间拉下一块隔离的幕布。

“这样棋手之间不相互影响，”杰弗解释说“观众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房间观赛。”

棋桌周围拉起了丝绒绳，防止观众靠近。观众期待着观看一场他们认定再也不会遇到的比赛。他们对这位年轻貌的国女人一无所知，但他们明白，她本不可能——任何人也不可能——同时赢得优秀的尼古拉斯库和迈尔尼科夫，也谈不上与他们之一杀个平局。

棋赛即将开始，杰弗将特西介绍给两位棋界大师。特西穿一件柔和的绿雪纺绸宽松裙服，袒半边肩胛，宛若一幅希腊绘画，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双妩媚的睛。

尔特-尼古拉斯库细微地注视她。“在您所参加的国家级比赛中，您都赢了吗？”他问。

“赢了。”特西神态自若。

他耸耸肩。“我从没听说过您。”

鲍里斯-迈尔尼科夫也同样傲慢无理。“你们国人总是不知怎样来置金钱，”他说“我要提前谢谢您，我赢了钱一定会使我家人格外兴。”

特西的眸象两颗碧玉。“您还没赢呢，迈尔尼科夫先生。”

迈尔尼科夫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我可的夫人，我不知您是谁，但我却知我自己。我是首屈一指的迈尔尼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