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是你？”

“是的。”

他转向莫妮克。“你是——”

莫妮克天真地微笑着。“我是特雷莎的妹妹。”

雷米又掉转打量特雷莎，然后摇摇。“对不起，”他对特雷莎说“你太——”他搜刮肚找一个恰当的词“你太——年轻了。如果不见怪，我得回黎了。”

她俩站在那儿，望着他走大门。

成了，莫妮克兴采烈地想，成了。

特雷莎再也不去播音了。路易·博内求她回去，但这次伤害太了。

特雷莎想：在看过我的妹妹之后，还有谁会要我？我太丑了。

只要她活着，她就永远不会忘记雅克·雷米脸上的表情。

都怪我自己痴心妄想，特雷莎暗自想，这是上帝在惩罚我。

从那以后，特雷莎只在教堂里唱歌。她比以前更孤僻了。

往后的十年中，漂亮的莫妮克拒绝了十几个求婚者。求婚者中有市长的儿、银行家、医生，还有村里的商人。这些人中既有刚校门的年轻人，也有功成名就的四五十岁的人。有富有穷，有有丑，有的学富五车，有的目不识丁。莫妮克对他们统统说“不行①”

①原文为法语。

“你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她父亲不兴地问。

“爸爸，这里所有的人都令人生厌。埃这个地方一也不开化。我梦中的王在黎。”

于是，她父亲尽职尽责地送她去了黎。随后一想，他让特雷莎和她一去。两个姑娘住在布洛涅树林旁边的一个小旅馆里。

两妹对黎的看法各不一样。莫妮克席慈善舞会和光怪陆离的晚餐会，与一些贵族弟在一起喝茶；特雷莎参观了黎荣军院和卢浮。莫妮克参加隆尚的赛和尔迈松的盛会；特雷莎到圣母岛的大教堂去祈祷，沿着绿树成荫的圣丁运河散步。莫妮克去的是克西姆餐厅和红磨坊；特雷莎沿着码散步，浏览书摊、市，在圣丹尼斯教堂逗留。特雷莎喜黎，但就莫妮克而言，此行是个失败。

回家后，莫妮克说：“我找不到我想嫁的人。”

“没有碰到一个对你有兴趣的？”她父亲问。

“这倒不是。有一个年轻人带我到克西姆餐厅去吃晚餐，他父亲拥有几座煤矿。”

“他怎么样？”她母亲急切地问。

“啊，他有钱、英俊、文雅，也喜我。”

“他求你嫁给他了吗？”

“每十分钟就求一次。最后，我脆拒绝与他见面了。”

她妈妈吃惊地盯着莫妮克问：“为什么？”

“他谈的一切就是煤：烟煤、块煤、黑煤、灰煤。烦人，烦人，烦死人了。”

第二年，莫妮克决定重返黎。

“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特雷莎说。

莫妮克摇摇。“不用。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于是，莫妮克去了黎，特雷莎待在家里，每天上午去教堂，祈求她的妹妹能找到一个英俊的王。有一天，奇迹发生了。之所以是奇迹，是因为它发生在特雷莎上。他名叫拉乌尔·吉拉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