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惧怕，先生们，而是刺激——所以她就走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想，各位不会因为这一就死一个无辜的女人和一个无辜的男人吧。”

拉里·格拉斯的辩护律师弗雷德里克·斯塔夫鲁思听了乔特斯的发言后，暗暗地舒了一气，他心上的一块石可以放下来了。原先，不断折磨他的噩梦是诺艾丽被宣判无罪，而他的委托人则被判定有罪。万一这一情况发生，他将成为法律界的笑柄。斯塔夫鲁思一直在寻找某方法，可以借拿破仑·乔特斯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现在乔特斯自己主动这样了。由于乔特斯刚才把两个被告联系在一起，诺艾丽的辩护也就成了他自己的委托人的辩护。赢得这起诉讼将改变弗雷德里克·斯塔夫鲁思的整个前途，使他可以获得他想得到的一切东西。他心中充满了对这一位法老手的衷心的谢。

斯塔夫鲁思非常满意地注意到陪审团仔细谛听着乔特斯的每一句话，似乎被说糊涂了。

“在这里的是一个对质财富不兴趣的女人，”乔特斯带着钦佩和赞的气说，她愿意为了心的人而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东西。毫无疑问，亲的朋友，这品德并不是一个善于耍谋诡计的、与人暗中勾结的女杀人犯所有的。”

乔特斯继续讲着。陪审员们的思想情发生了变化，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同情，像可见的海，向诺艾丽·佩琪。慢慢地，能言善辩的乔特斯，非常巧妙地将一个丽的思想尚的女的形象勾画来了。这个女是世上最有钱有势的人中某个人的情妇，她可以享尽大手大脚赐予她的一切豪华富贵，但是她情至上，准备牺牲一切富贵荣华，而与一个她认识不久的、无分文的年轻飞行员结合。

乔特斯像一个音乐大师弹拨着陪审员们的思想情绪，使他们笑，把泪珠注他们的眶，始终使他们凝神静听。他们一会儿喜，一会儿悲，都跟着他的话题的转移而转移。

乔特斯的发言结束后，又是笨拙地拖着脚跟走回到长桌旁，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旁听的人们中间不禁爆发阵阵烈的鼓掌声，经久而不息。

拉里·格拉斯坐在被告席里，听着乔特斯涉及到他的辩护词，心中怒火万丈。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辩护。他没有什么过错，整个审判是一件愚蠢的错误，如果有什么该受到指责的话，那也是诺艾丽犯的。都是她想来的主意。拉里朝她望了一望，她沉静地坐在旁边，丽、雅、从容。此刻，他没有丝毫邪念，只是奇怪自己怎么会不顾法纪而听命于这个女人。拉里的睛扫往记者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的女记者在盯着看他。他对她微微一笑，并且看见她脸上也放了光彩。

彼得·德莫尼迪斯在讯问一个证人。

“请把你的名字告诉本法。”

“亚历克西斯·迈诺斯。”

“你的职业？”

“我是律师的。”

“迈诺斯先生，请你看看坐在被告席里的两位被告，然后告诉本法你以前见过其中一个没有？”

“是的，见过的，先生。见过两人中的一个。”

“哪一个？”

“那个男的。”

“劳斯·格拉斯先生吗？”

“一不错。”

“那么请你告诉我们，你在什么情况下见过格拉斯先生的？”

“六个月以前他到我办公室来过。”

“他来找你是为了咨询有关业务问题吗？”

“是的。”

“换句话说，他要求你提供某法律上的服务？”

“是的。”

“那么请你告诉我们，他要求你为他的是什么事情？”

“他要求我为他办离婚手续。”

“后来他有没有聘请你办这件事？”

“没有。他把情况对我说清楚后，我告诉他，像他那情况在希腊是离不了婚的。”

“他说的情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