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员开始发言了。

德莫尼迪斯以富有技巧的、果断练的语言简要介绍了这一控告两个被告的公诉案件的案情。据法律的规定，十人陪审团的首席陪审员应该是一位律师，所以德莫尼迪斯把发言中涉及司法业务上的要对着首席陪审员讲，一般要对着陪审团的其他成员讲。

“在这次公审结束以前，”德莫尼迪斯说“国家检察机关可以证明，这两个坐在被告席上的人在一起密谋过，残忍地杀害了凯瑟琳·格拉斯，只因为她梗在中间，妨碍这两个人的计划。凯瑟琳的唯一罪行是她的丈夫，因为这个缘故，她被杀死了。这两个被告在谋杀现场被认了，只有他们才有杀人动机和杀人的机会。我们将清清楚楚地证明…”

德莫尼迪斯的发言简短、扼要。接下来，该是辩护律师讲话了。

审判厅内旁听者的目光都集中到拿破仑·乔特斯上，看见他手脚笨拙地收拢边的文件，站起来准备发言了。他慢吞吞地走近陪审团，仪态踌躇，动作迟钝，好像对周围的环境很不习惯。

威廉·弗雷泽望着乔特斯，不禁对他的技巧惊叹不已。倘若弗雷泽没有在英国大使馆举办的宴会上跟他共同度过一个晚上的话，也会被他的举止蒙蔽了。弗雷泽清楚地看到几个陪审员以合作的态度趋向前，捕捉拿破仑·乔特斯嘴间轻轻吐来的词句。

“现在这里这个受审的女人，”乔特斯对陪审员们说着“不是因为犯了故意杀人罪而受到审判。事实上，并没有发生谋杀。假如说已经发生了谋杀，我肯定，为国家检察机构工作的我的优秀的同行一定会非常乐意把死者的尸给我们看看。但是，他并没有这样，所以我们只能认为实际上并无尸存在。因此，也就没有谋杀存在。”他停止了讲话，搔搔，低看着地板，仿佛在追忆他停在什么地方。然后，他自个儿，抬起睛望着陪审团，不，先生们，那不是这次审判的内容。我的委托人之所以在这法上受审是因为她犯了另一条法律，即不应与有妇之夫私通的不成文的法律。报纸上已经披了她在这一上有罪，公众也发现了她有罪。现在，公众要求她必须受到惩罚。”

乔特斯歇一气，掏一块白的大手帕，对着手帕看了一阵，好像不明白手帕怎么会在手里似的。他用手帕擤了擤鼻，然后把手帕放回袋里。“很好。如果她犯了法，我们就要惩罚她，但不是因为谋杀，先生们。不是因为实际上不存在的谋杀。诺艾丽·佩琪犯的罪是当了——”他审慎地停顿了一下，——当了某一个人的情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他的名字恕我不能奉告，但是，如果你们真想知，你们可以在许多报纸的第一版上找到他的名字。”

人群中爆发意会到话中妙趣的笑声。

奥古斯特·拉肖在座位上扭转，向人群瞪着，他那猪一般的小睛迸愤怒的火。他们竟然敢嘲笑他的诺艾丽！德米里斯对她来说不值一文钱，一文钱也不值。一个女人只把向那个献自己童贞的男人才永远珍藏在心坎上。这个从赛来的矮胖的店老板还没有机会同诺艾丽讲过话，可是，他是了四百个来之不易的德拉克才得以审判厅的。这样，他就可以天天看到他心的诺艾丽。等她被判决无罪以后，拉肖就走上前去，把她接回赛去。他甜滋滋地想了一阵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辩护律师上。

“据检察当局的说法，这里坐着的两位被告人，佩琪小和劳斯·格拉斯先生，为了达到结婚的目的，把格拉斯先生的妻谋杀了。请各位看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