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地方憎恶我们似的。”凯瑟琳说。

“别开玩笑，凯茜。这里仅仅是一个而已。”

“你为什么认为这里只有你我两人？”

拉里踌躇着：“知这个区域的人并不多。”

他们继续走着，走到后来，凯瑟琳对时间和地的意识都丧失了。

通又变窄了，两旁岩石上尖利的突分，不时地突如其来地将他们上这里那里或是划破，或是痛。

“你认为你要找的那个还有多远？”凯瑟琳问“我们想必快到中国了。”

“不远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像给捂住了，空落落的，犹如一连串逐步减弱的回声。

周围的空气变冷了，但度仍然很大，因而觉得有一黏糊糊的冷。凯瑟琳冷得有些打颤。在他们前面，手电筒的光束照着通内另一个岔。他们走到这三岔，停住了。往右边的比往左边分去的要小一些。

“他们该在这里装霓虹灯路标。”凯瑟琳说，也许我们走得太远了。”

“没有，”拉里说，我肯定要找的在右边的通旁。”

“我冷得发抖了，亲的。”凯瑟琳说“我们回去吧。”

他转过面对着她：“我们上到了，凯茜。”他抓住她的手臂“待我们回到饭店，我们再好好和和。”他看到了她脸上犹豫的表情“这样吧，假使两分钟内我们再找不到要找的，我们就回去。好吗？”

凯瑟琳觉得轻松了一些。“好的。”她带着欣的心情说。

“那快走。”

他们走右边的岔，手电筒的光在他们前方灰暗的岩上晃动着，照奇异古怪的图案。凯瑟琳回一望，背后是一片漆黑。一小束手电筒光犹如在森森的冥河①中开辟光明。拉里突然不走了。

【①冥河，据希腊神话，围绕地狱的河叫冥河。】

“该死！”他说。

“怎么回事？”

“我想刚才我们走错了。”凯瑟琳把转了过来：“好吧。我们回去吧。”

“我去摸摸情况，看是不是这样。你留在这里。”

她吃惊地看着他：“你上哪儿去？”

“走回到刚才的岔查探一下。”他的声音有张，很不自然。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可以快一些，凯瑟琳。我只要到这一通开始的地方去对对，半分钟内就会回来。”他说话的语调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好吧。”她说，心里很不安。

凯瑟琳站在那里，目送拉里从她边离开，走他们刚才来的黑暗之中。拉里的被包围在一圈光环里，像在地壳底下移动的天使。片刻之间，光亮消失了，她被埋在从未领略过的一片漆黑之中。她不敢走动，微微颤抖，脑海里一秒一秒地计算着时间的逝。

半分钟到了。拉里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