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星期，鹰中队奉命在空袭迪埃普时掩护Ｂ—１７大型轰炸机。格拉斯担任飞行中队的后卫。等空中堡垒掷完炸弹后，他们中队也都掉返航。飞越英吉利海峡时，他们受到了德国飞机的袭击，克拉克给打了下去。”

萨科威茨讲到这里不讲了，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伊斯特曼等他继续讲。

终于萨科威茨抬看了他一下“据我朋友的追述，克拉克被打落时他们飞机的周围并没有德国人的飞机。”

伊斯特曼不相信地凝视着他：“上帝！你是说拉里·格拉斯…？”

“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告诉你一件我听到的有趣的事情。”他用手帕又了嘴。血已经不了。“在一场混战中，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或许克拉克的汽油正好用完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运气不好。”

“后来他的未婚妻怎么样？”

“格拉斯把她夺了过去，到他返回国前夕，又把她抛弃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伊斯特曼。“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说，一不假。我真为格拉斯的老婆到伤心。”

凯瑟琳正在会议室里开全职工会议时，门开了，拉里走了来。

他的一只睛青紫，而且了，面颊给割破了。她急急走到他跟前：“拉里，你怎么了？”

“我辞职了。”他嘴里嘟哝着说。

凯瑟琳把他引到自己的办公室，避开别人那好奇的目光。她把一块冷巾放到他的一只睛和面颊上。“跟我说，究竟怎么了？”她说。航空公司这样对待他，使她很气愤，但是她忍着。

“他们刁难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凯茜。我想他们是妒忌，因为我打过仗，他们没有。今天是总爆发。萨科威茨召我去，对我讲，他们原先雇用我的唯一理由是因为你是比尔·弗雷泽的情妇。”

凯瑟琳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揍了他，”拉里说“我受不了。”

“噢，亲的！”凯瑟琳说“我真到遗憾。”

“萨科威茨才到更遗憾哩。”拉里回答说“我把他狠狠地揍了。有工作也好，没有工作也好，我不能让别人那么样地谈论你。”

她把他搂到边，一再肯定地说：“别难过。你可以到国内别的航空公司去工作。”

事实并不像凯瑟琳所预言的那样。拉里向几乎所有的航空公司都求过职，有的约他谈了谈，但后来都石沉大海，音讯杳无。

有一次比尔·弗雷泽同凯瑟琳一起吃午饭，她把碰到的烦恼向他全盘端了来。

弗雷泽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整个餐过程中，他对她显得非常贴。有好几次她觉得他似乎要讲什么了，然而每一次他都言又止。最后，他说：“我认得许多人，凯茜。你是不是愿意让我在其他方面帮帮拉里的忙？”

“谢谢，”凯瑟琳激地说“不过我想不必麻烦你了。我们自己会设法解决的。”

弗雷泽朝她看了一会，然后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告诉我。”

“好的，”她带着谢的语气说，我碰到问题总要来找你的。”

超级安全人事征询所

哥比亚特区，华盛顿

Ｄ街，１４0２号

查询编号：２—１７９—２１0

亲的贝先生：

１９４６年３月１５日来函和银行汇票均已收妥，谢谢。

自从上次我们的报告后，调查对象已在飞运输公司找到工作，担任飞机驾驶员。这家公司是一个小型的独立的空中货运企业，办公地址设在长岛。邓—布雷德斯特里特事务所①的查单表明，该公司的固定资金为７５万元。运输工为一架改装的Ｂ—２６型飞机和一架改装的ＤＣ—３型飞机。该公司的银行信贷已超过４万元。黎银行纽约分行副董事长向本人保证说，该公司有良好的发展潜在能力。目前，该公司每年盈利８万元，在今后五年内，盈利预计将每年增长３0％。鉴于上述情况，黎银行纽约分行将增加投资，以提供足够的资金添购运输飞机。

【①邓—布雷德斯特里特事务所（DunandBradstreet），国的一家私人办的经济咨询所，可应任何顾客要求，提供有关企业的资金和信贷情况。】

如果您想一步了解飞运输公司在财务方面的详细情况，请来函。调查对象于１９４６年３月１９日开始工作。人事经理（该公司东之一）向本所一名侦探说，能够有调查对象为他们驾驶飞机，他到十分幸运。详情下次再报告。

您的忠实的

Ｒ·鲁顿伯格（主人）

１９４６年４月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