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把拉里的西装得笔，挑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把他的鞋得锃亮，可以照得人影。

“我尽可能快地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情况怎么样。”

他吻了她，习惯地咧着嘴像孩般地笑笑，就走了。

凯瑟琳自忖，从许多方面来看，拉里像一个男孩。他生气，容易耍，有一倔劲，然而，他又是那么可，那么洒脱和豁达。

“唉，倒霉，”凯瑟琳地叹一气“我得当普天之下最贤慧的妻。”

摆在她面前的工作，排得满满的。但是，她的思想集中不起来，总是想着拉里的事。这何止是找一份工作。她意识到他们的结合和前途将全取决于即将发生的事儿。

看来，这一天将是她一生中最长的一天。

泛航空公司设在纽约五号大五十三号街一座现代化的大楼里。卡尔·伊斯特曼的办公室很宽敞，里面的陈设使人到舒适。显然，他的职位比较。

“请，随便坐吧。”拉里走他的办公室时，他打招呼说。

伊斯特曼大约三十五岁，衣着整洁，下有突，邃的淡褐的睛，随便什么让他看到后都漏不掉的。他伸手示意让拉里坐在一张长沙发上，然后他自己就坐到拉里对面的椅里。

“喝杯咖啡吧？”

“不用了，谢谢。”拉里说。

“我听说你愿意给我们事。”

“如果有空位的话。”

“现在有一个空缺，”伊斯特曼说“可是有千把个的飞行员申请这个职位。”他叹息着摇摇“真是不可想象。飞行大队训练了数千名聪明的年轻人，来驾驶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复杂的机械玩意儿。等到他们能够了，而且得很漂亮，飞行大队又不要他们了，没有事情让他们。”他又叹一气说：“到这里来的人从早到晚不断。你不看到他们是不会相信的。都是等飞机驾驶员，像你一样的王牌飞行员。每一千个申请者中间只有一个是幸运儿，能得到这个缺位——至于其他的航空公司，情况完全一样。”

拉里到很失望。“那你为什么还要约见我呢？”他地问。

“有两个理由。第一，楼上的人告诉我这样，前门不了还有‘后门’啊。”

拉里觉到一怒火在心升起。

“我不需要——”

伊斯特曼倾向前：“第二，你的飞行记录非常好。”

“谢谢。”拉里说，脸仍然绷得的。

伊斯特曼观察着他：“你得在这里接受一个训练项目，想必你了解的，和学校有差不多。”

拉里犹豫着，吃不准对方下面要讲些什么。

“那是没问题的。”他小心翼翼地说。

“你得在纽约接受训练，这是据拉瓜迪亚①的有关规定而拟定的。”

【①拉瓜迪亚（FiorelloHenryLaGuardia，１８８２—１９４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一度任国民防局主任。１９３３—１９４５年为纽约市长。】

拉里，等着伊斯特曼继续往下说。“四个星期的地面教学训练，然后还有一个月的民用飞机驾驶训练。”

“你们的航线上用ＤＣ—４型吗？”拉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