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让他去玩一中队的飞机。这些都是些货真价实的玩意儿，肯定会被击落，会引起血和死亡。

“我还想喝一杯酒，”她说。“当然可以。”

“你——你得在什么时候动？”

“要到下个月才走。”

他说话的气使人觉得他似乎急于要离开。她到他们俩的姻缘就这样结束了。这有多么可怕！

在乐队的演奏台上，一位歌手正在低声咏唱着“：…拍打着薄纱似的双翼飞向月亮…”

薄纱——她心里想——我们的婚姻正是用这材料连结起来的。一不错，是薄纱。这位叫科尔·波特的歌手就知得一清二楚。

“在我动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一起。”拉里说。

“有很多时间什么？”凯瑟琳心里痛苦地问。“有很多时间来建立我们的家，带孩到佛蒙特州去雪，一起生活，白到老？”

“你看我们今晚什么？”拉里问。

凯瑟琳的内心在回答：我想到县医院去，叫医生截去你的一个脚趾，或者戳破你耳朵内的鼓。”但她嘴上却说：我们回家吧。”

在此以后，四个星期不知不觉地溜过去了。就像在卡夫卡的小说里所描绘的噩梦里发生的情况一样，时钟飞快地转动着，一天的时间缩短为一小时，一小时的时间又缩短为一分钟，终于拉里待在华盛顿的最后一天来到了。

凯瑟琳驾着小汽车送他去机场。

他显得很健谈，很兴，很快活，而她却是那样忧郁，那样沉静，那样痛苦。

在最后的几分钟里，事情发生得那么快，使人到缭：拉里报了到…他们匆匆地吻别…拉里登上了那架将把他从她边带走的飞机…最后他们挥手告别。

凯瑟琳站在机场上，看着他的飞机在空中逐渐变成一个小，直到消失为止。她在那里站了一个小时，到天黑了，才转离去，驾车回到那空的家里。

日本偷袭珍珠港一年以后，同盟国和日本人行了十场重大的海战和空战。同盟国只赢了三场，但其中有两个战役是决定的：中途岛战役和瓜达卡纳尔岛①战役。

【①瓜达卡纳尔岛，太平洋西南所罗门群岛中最大的一个岛屿。】

凯瑟琳一字一句地阅读报纸上有关每一场战斗的报，事后还请威廉·弗雷泽给她找更详细的资料。她每天都给拉里写信，但是八星期之后她才收到他的第一封信。他的信写得很乐观，充满使人振奋的词句。这封信在受检查时被删去了许多，因此凯瑟琳不知他到过什么地方，现在又在些什么。不他在什么，她到他似乎得很起劲。在漫长的夜晚，凯瑟琳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想发现拉里有怎样的秉才使他欣然接受战争和死亡的挑战。这不是说他想死，因为凯瑟琳从未见过谁像他那样生气，充满了活力；但是那可能只是他的秉的另一个方面，他之所以生活正是因为他经常面对死亡，从而会到生命的可贵。

有一天，她和威廉·弗雷泽一起吃中饭。凯瑟琳知他曾经报名参军，但白告诉他，如果他留在自己的岗位上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他到失望极了，然而他从未对凯瑟琳提起此事。

现在弗雷泽隔着餐桌坐在凯瑟琳的对面，他问：“收到拉里的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