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的镜神。

“我一定猜错了，”她心里想。“也许他被提升了。我们要庆祝的就是这件事。要不然的话，他就是得到了有关战争的好消息。”

凯瑟琳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她并不相信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她对着镜仔细地端详着自己，把自己估量得尽量客观一些。她冷静地得的结论是：她的态优，全的曲线十分诱人，虽然不会使英格丽·褒曼忌妒得睡不着觉，但也够引人的了。“你聪慧、快、文雅而又善良，是个招人喜的女人，”她心里想。“一个正常的健壮的男，怎么会渴望离开你去参加战争、去牺牲自己的生命呢？”

晚上七钟，凯瑟琳走了威拉德饭店的餐厅。拉里还没有到，餐厅的总把她领到一张桌旁。她说不用麻烦了，不想喝酒。隔了一会儿，她神态不安地改变了主意，要了一杯丁尼酒。

服务员把酒送来了。凯瑟琳拿起来正要喝，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她抬起，忽然前一亮，看见拉里在朝她走来。他从餐桌之间穿过的时候，一路上应酬着别人的问候。他的上带着那令人难以相信的活力，那使每一个人都把目光移到他上的魅力。凯瑟琳看着他，回忆起了那天在好莱坞的米梅电影制片公司堂里他朝她的桌走来时的情形。她意识到那时对他了解的是多么少，她心想不知现在对他是否真正了解了。

他走到她的桌旁，迅速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来晚了，凯茜，”他抱歉地说“基地上整天哄哄的，叫人忙个不停。”他坐了下来，叫着总的名字跟他打招呼，并且要了一杯丁尼酒。虽然他发觉凯瑟琳也在喝酒，但他没说什么。

凯瑟琳心里暗暗地叫嚷着：告诉我，你有什么人意料的消息；告诉我，我们到底是庆祝什么？但是她默不作声。匈牙利有句古老的谚语：只有傻瓜才会急于打听坏消息。”她又喝了一丁尼酒。嗯，或许事情并不如这句古老的匈牙利谚语所说的那样，而是得用一句凯瑟琳·格拉斯式的新谚语，使她能在预到不祥的情况下免遭不幸。可能丁尼酒使她有醉了。如果她的预是对的话，那么不用到天亮，她一定会喝得酩酊大醉。然而看着拉里，她发现他脸上洋溢着对她的。凯瑟琳意识到她的猜测不会是真的。正像她不忍离开他一样，他也不忍离开她。她只不过是了一个毫无据的噩梦。从他脸上愉快的表情看来，她估计他确有好消息要告诉她。

拉里趋向她靠近，握住了她的手，脸上带着他那孩气十足的笑容。

“凯茜，你永远也猜不着是什么事。我要到国外去。”

凯瑟琳到仿佛一层薄幕落了下来，使一切看上去都显得那么模糊，那么虚幻。拉里就坐在她边，他的嘴在嚅动着，但是他的脸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凯瑟琳本听不见他说的话。她朝他背后看了一看，发觉餐厅的墙向当中靠拢，然而又朝后退去。她看呆了。

“凯瑟琳？”拉里摇着她的一只手臂。她把视线凝聚在他上，他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你不舒服吗？”拉里关切地问。

凯瑟琳，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然后以颤抖的声音说：“我觉很好。好消息总是使我产生这觉。”

“你知我不得不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