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惊愕地看着他。她还来不及开，小个下士先说：“我真不明白我到这儿来是什么的。我原先在迪尔本市编辑家杂志，年薪是三万五千元，后来应征伍，当了通信兵，又被派去写军事训练片脚本。对于制片或导演我懂些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混的局面。”他打了个嗝，摸了摸心窝。“我得了胃溃疡，”他着说“我可不是电影这一行的。请原谅。”

他转过，匆匆向门走去，留下凯瑟琳一个人站在那儿。她无能为力地向四周扫了一。大家似乎都在盯着她，瞧她怎么办。

一个材瘦长、发灰白的人朝她走来。他穿着线衫，脸上带着微笑，显然被这场面逗乐了。“需要帮助吗？”他平静地问。

“我需要的是奇迹，”凯瑟琳坦率地说。“我负责这影片，我不知该些什么。”

他对着她嘻嘻地笑。“迎你到好莱坞来。我叫汤姆·奥布赖恩，是助导。”

她看着他，到十分疑惑，不明白“助导”是什么。

“助理导演。你的朋友，就是那位下士，应该导演这影片，但是我到他不会回来了。”这个人显得沉静而又自信，凯瑟琳很喜他这格。

“你在米梅电影制片公司工作了多长时间了？”她问。

“二十五年。”

“你认为你能导演这片吗？”

她看见他的嘴角扭动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他严肃地说“我和威利·怀勒一起导演过六影片。”他的神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情况并不像从表面上看去那么糟，”他说。“只不过需要组织一下。脚本已经写好，布景也准备好了。”

“那只是个开。”凯瑟琳说。她向摄影棚四周环视了一下，注视着他们穿着的军服。大多数人的军服都不合，看上去很别扭。

“他们看上去像是在为海军的征兵广告。”凯瑟琳评论说。

奥布赖恩赞同地笑了。

“这些军服是从哪儿来的？”

“西服店。我们服装的军服全都借了。我们正在拍摄三战争片。”

凯瑟琳仔细地审视着这些演员。“只有六七完全不能用，”她作了判断“让我们把这些送回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更合适的。”

奥布赖恩，表示同意。“好。”

凯瑟琳和奥布赖恩走到一群临时演员跟前。摄影场上喧闹的谈话声震耳聋。

“别吵了，小伙们，”奥布赖恩大声喊“这是亚历山大小。这儿的工作现在由她。”

有几个人着哨，也有人发嘘声，都是表示赞许的。

“谢谢，”凯瑟琳微微一笑“你们大多数人看上去还合适，但有几位得回到西服店去换一换军装。大家排好队，这样我们就能仔细看看你们。”

“我倒想仔细看看你。你今晚准备和谁一起吃晚饭？”有人喊。

“和我的丈夫一起吃，”凯瑟琳说“他比赛完了我们上就去吃。”

奥布赖恩叫这些人排起了队，他们站得参差不齐。凯瑟琳听到附近有笑声和说话声，恼怒地转过了。有一个临时演员站在一个布景旁，正对着三个姑娘饶。她们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讲的每一句话，不他说什么，她们总是疯疯癫癫地痴笑个不停。

凯瑟琳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这个人跟前说：“对不起。你是不是能和其他人一起排好队？”

这人慢慢地转过了。“你是在对我说话吗？”他懒洋洋地问。

“是的，”凯瑟琳说，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她说完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