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我只有这钱。实习医生赚不了多少钱。”

“谢谢你。”诺艾丽说。

她坐在一个坐落在一条小街上的咖啡馆里，呷着咖啡，考虑如何重新安排她那已经破碎了的生活。她知她得活下去，因为她现在有理由要活着。拉里·格拉斯扼杀了她的情，她是一只从情的灰烬中飞来的复仇的不死鸟。不把他毁灭她决不罢休。她不知以什么方式或在什么时候复仇，但是她明白她总有一天会采取行动的。

现在她得找个工作，还得有睡觉的地方。诺艾丽打开钱包，拿那位年轻的实习医生给她的那张纸。她仔细看了一下后，就下了决心。那天下午她去见了伊舍利尔·凯兹的婶婶。她让她在布合苏街上的一家二时装店当模特儿。

伊舍利尔·凯兹的婶婶是一位发灰白的中年妇女，她虽然相貌凶恶，可心地善良。她像母亲一样照顾着所有的模特儿。她们都很喜她。她的名字叫罗斯夫人。她给诺艾丽预支了工资，还替她在时装店附近找了一个小间。打开行李后，诺艾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结婚礼服挂起来。她把它放在衣柜的前面，这样，她早上起来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它，而晚上脱衣服时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还是它。

诺艾丽知自己怀了。尽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征兆，尽还没有试验，尽还没有发觉到时候月经会不来，但是她意识到内发生了变化。她能觉到在她里形成的新生命。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心里想着她的孩，野兽般狂喜的神。

第一个休假日诺艾丽就打电话给伊舍利尔·凯兹，约他去吃午饭。

“我怀了。”她告诉他。

“你怎么知？你化验了吗？”

“我不用化验就知。”

他摇了摇。“诺艾丽，许多妇女自认为她们要生孩，其实她们并没有怀。你几次没有来月经了？”

她不耐烦地把他的问题搁在一边。“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呆呆地看着她。“想打掉孩？你和你丈夫商量过了吗？”

“他不在这里。”

“你知堕胎是非法的。我也可能会倒霉。”

诺艾丽把他端详了一会儿。“你要什么代价？”

他愤怒地绷起了脸。“你认为每一件事都有价钱，诺艾丽？”

“当然，”她简单地说“任何事都是买卖。”

“你也包括在内吗？”

“是的，但是我的要价很。不谈这个，你愿意帮助我吗？”

他踌躇了很久。“好吧。我想先一些化验。”

“很好。”

第二个星期内，伊舍利尔·凯兹安排诺艾丽到医院的化验室去检查。两天后化验结果送回来了，他打电话到她工作的地方。

“你猜对了，”他说，你怀了。”

“我知。”

“我已经安排好让你到医院来刮。我对他们说你的丈夫在一次事故中丧生，你不能养孩。手术就在下星期六。”

“不。”她说。

“星期六对你来说是个坏日吗？”

“我不准备上打胎，伊舍利尔。我只不过想知我确实可以指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罗斯夫人注意到诺艾丽上的变化，不仅是生理上的变化，还有的内在的变化，这是一喜悦的神，一充满内心的光辉。诺艾丽经常带着微笑四走动，仿佛怀抱着某妙的秘密。

“你找到了情人。”罗斯夫人说。“你的神了这一。”

诺艾丽：“是啊，夫人。”

“这对你有好。抓住他。”

“我会的，”诺艾丽答应说“只要我得到。”

三个星期之后，伊舍利尔·凯兹给她来了电话。

“一直没听到你的回音，”他说“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没忘，”诺艾丽说“我一直在想着它哩。”

“你觉怎样？”

“好极了。”

“我一直在看日历。我想我们最好去那件事。”

“我还没有准备好。”诺艾丽说。

又过了三个星期，伊舍利尔·凯兹才再一次给她打电话。

“和我一起吃晚饭好吗？”

“行。”

他们约定了在一家便宜的咖啡馆会面，这咖啡馆坐落在捕鱼猫街。

诺艾丽正要建议到一个像样一的餐馆去时，她想起伊舍利尔曾经说过实习医生没有多少钱。

她到达时，他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们一面吃饭，一面漫无目的地闲聊，直到上咖啡时伊舍利尔才谈起他心里要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