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得这个职位。

楼上传来了阵阵嬉笑声。隔不多久，一个红发的姑娘被一个胖胖的中年男搂着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

“完了？”苔莱夫人问。

“阿瑞拉累了。”那个男人咧着嘴说。他看见了诺艾丽。“这个小人叫什么？”

“她叫尤维特，新来的。”苔莱夫人说完又毫不犹豫地补充：“她是昂布①人，一个亲王的女儿。”

【①昂布，法国东南海滨修养地。】

“我还从来没有碰过公主哩！”那个男人大声说。“要多少？”

“五十法郎。”

“你真会开玩笑。三十。”

“四十。要相信我，不会白的。”

“好吧。”他们转看诺艾丽。她已不见了。

诺艾丽毫无目的地在黎街走着，走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她漫不经心地逛着丽舍田园大街，从街的这一边跑到那一边，一会儿又跑了过来。到了利多拱廊，对两边五光十的店铺不胜惊异。在每一个橱窗前她都要停下来，那么多珠宝、级料的服装、货和化妆品，使她缭。她想，要不是货短缺，黎不知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天地。此时此地，虽然她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可是她模模糊糊地觉到有朝一日这些东西她都会有。她不停地走着，一直到累了饿了。她急于从苔莱夫人那里逃来，钱包和手提箱都忘了带，她不愿回去拿，想以后找个人代她去取。

诺艾丽对从车站来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惊奇，也不恼火。弱，何足为怪！自己得当心儿。目前的问题是无分文，在明天找到工作之前，总得想个办法活下去呀。暮渐重，商店和旅馆的看门人，正在忙着挂起黑的窗帘，以防可能发生的空袭。现在，最要的是解决肚问题。她得找一个人，能给她买些的、好吃的东西。她向一个警察询问了方向，就直奔克里荣饭店①而去。饭店外面，令人望而生畏的铁窗板把窗遮了个严严实实；里面，前厅里显得异常优雅。诺艾丽若无其事地走了来，好像就是这个饭店的住客。她在对着电梯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因而有儿张。然而，她想到她曾轻易地对付过奥古斯特·拉肖。对付男人们并不难。只要记住这样一个秘诀就行：他需要你的时候就好办；他不需要你的时候就别去惹他。所以你应该让他总是到需要你，直到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诺艾丽环视了一遍餐厅四周，决定找一个没有女陪伴的男。要引他并非难事：独饮总不如有人说说笑笑。

【①克里荣饭店，黎的一家著名的豪华饭店。】

“对不起，小。”

诺艾丽转过来，见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大个男人。她听说过大饭店雇用私人侦探，但从来没有看见过。现在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这一号人。

“小，你在等人吗？”

“不错，”诺艾丽答，尽量使声音沉着“我在等一个朋友。”

她突然惊恐地发觉上的衣服尽是皱褶，并且没有带钱包。

“你的朋友是店里的住客吗？”

“他——嗯——不清楚。”她说着，显十分惊慌的样。

他观察了诺艾丽一会儿，气严厉地说：“请把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我忘记带了。”她结结地说“我把它丢了。”

便衣侦探说：“也许小愿意跟我走一趟。”他那结实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臂。

诺艾丽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臂说：“对不起，我来迟了，亲的。不过，你知那些讨厌的尾酒会是什么样的，得用炸药炸开条路才冲得来。你等久了？”

诺艾丽扭转吃惊地、莫名其妙地看着讲话的人。这是一个个男人，材瘦长，一本正经，穿一古里古怪的军装。灰的发呈“菁”形伸展到额前。一双沉的睛像狂卷的海洋，睫又又长，那相貌像一枚古老的佛罗萨钱币。脸不协调，两侧不够匀称，好像铸币工的一只手曾经脱了一会儿。这脸孔特别富于表情，你似乎觉到它随时会微笑，会哈哈大笑，会皱眉蹙额。要是没有那个健的、肌饱满的下，以及下上的那个陷的凹槽，人们准会错把这张脸孔看作是属于一个丽的女的。

他指着便衣侦探说：“这位先生打扰了你吗？”他的声音很沉，讲的法语微微带一特殊的音。

“不。”诺艾丽说，一时不知所措。

“先生，请原谅。”饭店雇用的便衣侦探说着。“这是误会。近来我们这里有一个问题，关系到…”他转向诺艾丽说“小，请允许我向你歉。”

陌生人对诺艾丽说：“嗯，我不知该怎么说。你看怎么样？”

诺艾丽不大相信地迅速了。

那个人朝侦探说：“今天小宽宏大量。今后留神儿。”他抓着诺艾丽的胳膊，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