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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贵族长斯特隆尼柯夫(10/10)

-瓦西里伊奇:真是您呀!”我也惊呼了一声。

“一不假。先生们!请赏光上我的台上去用饭。喏,我的台就在那边!”他指着园里一个相当远的角落,邀请我们说。

不用说,我们跟着他走了过去。

“请您讲讲…”我刚启齿,他急忙加以阻止,不让我说完。

“没工夫,没工夫,以后再讲吧!先生们,我现在给你们开menuraisonne①。你们吃什么?来几个中档价钱的菜吗?”

①法语:订菜单。

“对,中档价钱的菜。”

“行。PotageJulienne①…怎么样?”

①法语:青菜汤。

“费朵尔-瓦西里伊奇!居莲①没什么意思…请您给我们要一个腌黄瓜汤,加吧!”

①法语Julienne(青莱)的俄文发音。

“好多东西都没有了!从前有的,现在都没有了!”他说,垂下了。显然是勾起了他一连串的回忆,历历如绘地现在前。“这儿的汤只是摆摆样的。第一菜要什么?来个piecederesistance①,还是先来个鱼?”

①法语:大块

“最好先来个鱼吧,免得太油腻。”

“那就来。soleaugratin①吧。‘索尔’②是今天刚从黎运到的,新鲜。菜呢,来个canarddeDijon③,还是阉母?”

①法语:铁排鱼块。

②即比目鱼。

③法语:第戎鸭(第戎在法国东)。

“来个鸭吧!来个鸭吧!”

“甜品呢,自然是冰淇淋罗。来什么酒?崩特一坎酒…包您满意:够了吗?我上去叫!”

“等一等!亚历山德拉-加甫利洛夫娜…在这儿吗?”

“跟我在一起;她在这儿当理员,”他一边走一边回到。

我们吃得很快。他给我们端菜送饭,尽,年纪也不轻了,但他的行动非常利索,象只苍蝇在园和餐厅之间飞来飞去,什么也不曾碰倒。上咖啡的时候,我们请他坐下来,少不得将他盘问一番。

“一切都象书上写的那样过去了,”他对我们说。“我听说,他们想审判我,我心里想:不,老兄,没那么便宜!让他们那样,不难把我送到西伯利亚去!不行,我想好了一个远征的计划。我们卖了银和萨莎的钻石,国护照,赶溜了来。那时我们手里大约有两万法郎。自然,一桩事是上黎。我们下榻在GrandHotel-e①。上哪儿用餐呢?我们去吃了四、五天的份饭:餐净,秩序好,餐厅富丽堂皇,不比皇差,可就是菜饭不怎么的。离开餐桌时,只有半饱,我们向罗第②买了一只阉母,留在夜里吃。我对内人说:‘这样不行,亚历山德拉-加甫利洛夫娜,你要是想尝尝地黎菜,就得跑遍大饭店。’我们来一本游览指南,见到标着星号的餐厅名字,就往那儿跑。布列斑、富瓦、玛丽亚、Maisond-Or③,全去吃过。得谢法国人,他们给我们吃得很好。我们什么事不,就这样下馆,上戏院,过了三个来月。一看哪,我们的钱快用光了。我们开始省吃俭用,从GrandHotel-e搬到‘小小’chambresmeblees④;CafeAnglais⑤也换了‘杜郎饭馆’,这家馆也不错,价廉,一顿饭五法郎就足够了。我们每天上这家馆,饭钱照付,一文不少。我尽量同饭馆老板拉关系。吃完饭,我走到他跟前,告诉他我们俄国人怎样菜。我发现他脑,连波特文牙汤⑥的法,他也听懂了:他说,没有比目鱼,可以用鲟鱼代替,就是克瓦斯不来。我们又这样舒舒服服过了一个月,发现我们的钱完了。这时我下了决心。一天清早,趁饭店里人少的当儿,径直去找杜郎老板。我对他如此这般,说明来意,问他:‘您能不能让我在您的饭馆里当一名侍役?’您瞧,他竟瞪望着我,以为我神经病。他说:‘您怎么啦,un波yardrusse⑦!’我说:‘不错,我从前是个波yardrusse,可是现在倒了楣。’接着,我把当局怎样欺负我们,我在斯洛乌申斯科耶怎样慷慨地招待他们吃喝,他们对我怎样忘恩负义,统统对他讲了。我说: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要是杜郎不扶我一把,我真的就完了!他听完我的话,见我懂得这个行当,将来准有息,很同情我,就说:‘我这里没法安您,我有一个亲戚,在尼斯⑧城开了个大餐厅,我给您写封信去问问。’果然,四、五大后,尼斯那边来了回信,要我去当侍役,还要我内人当保员。我的恩人对我说:‘愿上帝祝福您得到新生!这一行您还没有经验,不过,以您的才能,您很快就会学会的!’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四狼。冬天上里维埃拉⑨,夏天上德国,或者来这儿,来日内瓦湖。我们这个班常常从这儿搬到那儿。”

①法语:大旅社。

②不准确的法语发音,意为“厨师”

③法语:金屋餐厅。

④法语:公寓。

⑤法语:英吉利咖啡馆。

⑥波特文牙汤是用克瓦斯、鱼和蔬菜的一俄国式的汤。

⑦法语:俄国老爷。

⑧在法国南,滨地中海,是个著名的疗养地。

⑨在法国的土和意大利的斯比之间的地中海沿岸狭窄地带,为著名疗养地区,尼斯亦在其间。

“唉,费朵尔-瓦西里伊奇!您好象给我们讲了个神话故事!”

“可不就是个神话故事。没什么,我们已经过惯了这生活。起初,的确有不好意思…唔,总不能真的去当虚无主义者呀!”

“上帝保佑您!您还记得您从前哨叫人吗?”

“从前大家都哨叫人。现在,我自己也竖起耳朵听着,哪里有人在叫:pstpst①!”

哨叫人的声音。

“您怎么甘心钻到埃维昂这偏僻的地方来呢?”

“这里并不坏呀。到都有许多俄国人,他们听说从前的贵族长在这儿当侍役,还专程赶来看我呢。连英国人也起了好奇心。”

“您的景况好吗?”

“平平常常。工钱小,打破了杯碟碗盏,赔的钱比原价多。我们是靠普尔布阿尔①生活的。愿上帝保佑俄国老爷们健康,不忘记我们。只有一回,一位住在埃姆斯②的俄国太太,早上到我的台来喝咖啡,只给我两芬尼③的郡克格尔德④。我退还给她,说;‘拿去填你自己的穷坑吧!’那个坏婆娘向老板告了我一状。老板差儿把我撵走。”

①法语pour波ire的发音,意为小费。

②在德国西

③德国辅币,一芬尼等于百分之一克。

④德语trinkgeld,意为小费。

“伙怎么样?”

“伙嘛…自然是吃剩菜残肴罗。喏,你们刚才剩下一只鸭翅膀,另外一位客人剩下一只,这就是我的伙。等会客人散了,我就拣个屋角坐下来,把它吃掉。”

“债主们没找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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