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人！阿加莎！阿加莎！你给我把她推醒！瞧这骗，就会贪睡！唉，这些下货！你现在就是把她活活吃掉，她也不在乎！”

母亲想立刻车上路，把到莫斯科去的两站路分三段走，但是天太黑，阿连不赞成这时走。

“三以前刚想走了，”他说“没歇过来，再说，路上也不太平。在三一修院附近，有歹徒抢箱，到了拉诺沃，说不定会给他们抢个光。听说，那边有一帮土匪躲在桥下，拦劫行人。灾难就在前！”

母亲望望和她朝夕厮守在一起的钱箱，又看看那篮桃，便听从了车夫的劝告。

结果决定：她和我一起到车上去休息，等天亮。

“去把车篷撑起来；我们或许还能睡会儿。”接着她补充说“阿加莎，你留在这儿看桃。你们要多加小心，动作快！天一亮上率！”

我已经记不起我们发时的情景。我蜷缩着一连睡了好几个钟，当我到浑发痛，醒过来时，我们已经离开谢尔盖修院十来俄里了。

当时莫斯科和谢尔盖修院之间还没有完好的公路。所谓大不过是一条开在两条土堤之间的宽阔的沟渠，栽上白桦树而已，象-条林荫。这林荫是供徒步行人走的，走起来的确很方便。但是因为路基是黄土，一到雨季便泥泞不堪，几乎成了没法通行的烂泥坑。然而来往的行人一年四季络绎不绝。除了谢尔盖修院之外，这条要也是经过罗斯托夫、雅罗斯拉夫里、沃洛格达通往阿尔汉格尔斯克的必由之路。行人不绝如缕，因此在燥季节里，这旅行可算是一件最得劲儿的快事。

我到现在还记得这条大和一队队徒步的行人，他们当中，有些人背着背，拄着手杖；有些人坐在旁休息或者餐。大上来往车辆很多，忽儿是豪华的车疾驶而过，忽儿是简朴的象我家一样的“自备”车缓缓而行。然而我记得特别情楚的却是路上不常遇到、然而规模很大的市镇和村庄，鳞次栉比的长方形的两层楼房（主人和过路的贩夫走卒住在楼下一层石造房里），不分昼夜，不论冬夏都挤满了人群。即便是莫斯科到彼得堡的大也没有这条大闹，这是我后来了学生，经过实地调查得的结论。

在布拉托甫申纳打失后，傍晚七多钟，莫斯科便在望了。在离莫斯科城两、三俄里的地方，带条纹的里程牌换了石凿成的角锥形的里程碑，迎面飘来一旧时莫斯科近郊特有的气味。

“闻到莫斯科的气味啦！”阿连在驾驶台上说。

“不错，莫斯科的气味…”母亲重复着他的话，赶掩住鼻。

“城市嘛…哪能没有这味儿！住着那么多老百姓！”阿加莎也嘴说、冷漠地把这难闻的气味和居民密集一事联系在一起。

这时城市已经近在咫尺；大旁的林荫中断了，拦路杆在远闪了一下，接着，我们前便展现一大片教堂和宅院…

这便是她，拥有许多金圆教堂的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