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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到莫斯科去(4/5)

悲惨的景象,这衰老的嗓所发的杂的乞讨声使我惊惶万分,我向前飞奔,母亲提着小钱袋(里面装着准备施舍乞丐的铜币)几乎追不上我。

“你疯了,跑什么!”她斥责我“害得我施舍叫化也来不及…不过,说实话,也不了他们啦!钱再多也不够施舍这些好吃懒的东西。”

她划了个十字,把钱袋藏大手提包里。

在等待晚祷的空隙时间里,我们四走了走:在小礼拜堂里,我们参拜了所有的圣徒遗①(母亲往盘里放上一枚最小的小钱后,便匆忙退了来);在烤圣饼的作坊里,我们订购了许多圣饼,在圣饼的面上标写祝词,落了款;我们还到“围墙”上——了一阵(所谓“围墙”就是环绕修院院墙的林荫)。在那里,我们遇见了一些装束讲究的修士,他们穿着绸缎法衣,手里匆匆捻着各的念珠。大多数修士都很年青、俊、仪表堂堂,看上去,他们对优裕的生活非常满意。陪伴我们的阿加莎甚至说:

①某些圣徒死后,教会将其尸保留在小教堂里。供人瞻仰。

“瞧他们养得多胖!一个赛似一个!”

“他们有什么事!吃吃喝喝,喝喝吃吃!晚祷,弥撒——这就是他们的全重活儿!”母亲接说。

当时修院的副主持是一位年青貌、衣著华丽的大司祭。听说他是古代一位大公的后裔;是否真的——我不知。但是说他是个讲究穿着的——却一不假,而且这讲究穿着的风气以致上社会的举止风度也由他传给了普通修士。

但是,如果说这座修院给我的最初印象并不太好,那么,晚祷的法事却很快地改变了我对它的观。从外面走神殿,觉得里面有些暗,但这只是刚去时的觉。我们愈往里走,神殿在许多神灯和烛光的照耀下也愈加亮堂,最后,当我们走到圣徒的神龛跟前时,我们简直恍若置于灯海之中。两个唱诗班在唱赞诗:右边席上是青年修士,左边席上是老年修士。我第一次听到了清楚的教堂赞诗,第一次理解…

但我特别喜老年修士唱的赞诗。那充满了暮年悲哀的沉郁的声调使人肝俱裂…

母亲哭了,她细声地跟着他们唱《天使堂赞歌》;我也眶里饱着泪。只有阿加莎无动于衷地站在后面;她准是在想:“我可不能忘掉桃啊!”这时,人们络绎不绝地走到神龛前作祷告。我的耳畔不时传来福音书上的诗词:‘愿神赐福于我,愿神减轻我的重担…”每一场祈祷式通常有十至十二人参加,他们一边吻十字架,一边在沉的修士司祭手上各尽所能地放几个钱。一场析祷式刚举行完毕,立即发新的邀请:“谁要祈祷?门人要祈祷吗?请上来吧!”于是又有一些要祈祷的人结成一批。到我们了。母亲请求专为我们一场祈祷,并且为此整整付了一枚半卢布的银币;后来,她买了两件“祭过神龛”的供:一瓶玫瑰油和一些棉,便准备回客栈了。

我们八多钟离开修院,街已经笼罩在昏暗中。回到客栈后,母亲斜倚在铺着车垫的条凳上,等着喝晚茶。

由于无聊,我端着蜡烛走到密密麻麻题满了诗文的墙前。墙上既有地主题的歪诗:

荣华富贵,

今生万念俱灰!

但得酒火

买它一醉!也有谐趣情诗:

娜斯嘉在绣架上绣

我思忖着她多可呀!

忽然她丢了绣针,

找来找去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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