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特列左尔卡都直打嚏，”她们说“左一滩屎右一泡的——没下脚！”

他对居住条件倒不在意，只是对饭有些抱怨。

“请你们告诉我舅妈，”他托付女仆们“多给我一面包和菜汤就好了，我倒不是要吃好的。”

说句公话，他的要求受到重视。

不久，他不知从哪儿来一支猎枪和一些别的猎，并且给母亲打回来两对黑松。

“谢谢你，现在我们也有野味吃了！”母亲向他谢“我们自己吃一，你也同我们一块儿吃一。喂，来人啦！给厨提一只松去，叫他烧好了今天中饭吃，剩下的三只送到地窖里去…谢谢你，好朋友！”

我们孩们对费陀斯很兴趣。我常常冒着受罚的危险，也不帽，光穿一件短外衣，经过女仆室的台阶，跑到他住的房间去，但是我很久都不敢走去。我把门推开一条儿，朝里面望几，又往回跑。可是有一次他拦住了我。

“你到我这儿来，为什么光是瞧几，不去？别怕，我又不吃人。”

我站在他面前，非常不好意思，一句话也说不来。

“吗站着？去吧！”他邀请我。“看，我给你了一匹什么样的快！你骑在这样的上，跑一百里，它也不会累汗来！”

他让我看一只雕工糙的木，木的肚下边挖了一个四方的窟窿，两边装了四代替的雕小木。随后，他叫唤特列左尔卡，和它耍起把戏来。

“找！”他把一块面包向屋角扔去，对狗喝。

特列左尔卡撒奔去，但是找到目的后，它并不叼起来，只是象钉住了似地站着，并且举起一只来。

“它这是在‘踞地作势’①，它能这样一动不动，站两个钟。抓住，叼来！”他又吆喝。

①猎用语，是猎犬在发现猎时所作的姿势。

特列左尔卡抓住面包，叼来给费陀斯。

“现在，把面包放到这儿！”费陀斯说，取下面包，放到特列左尔卡鼻上。“听令：一、二、三、四…”

费陀斯转过，背着特列左尔卡，好象忘了它似的。他不声不响坐了两三分钟，这时从特列左尔卡下垂的又厚又大的嘴中了一条条涎。

“吃！”费陀斯其不意地命令。

特列左尔卡倏地把面包向上一抛，用嘴在空中接住，一吞了下去。

“好狗！”费陀斯称赞。“它以前没受训练，连叫都不会叫，可是我教它学了本领。我已经带着它去打过两次猎。我给你妈妈打回来了一些大松，你看见了吗？”

“表哥，你打来的大松放在我们的地窖里呢。”

“让它放在那里烂掉。这是你们家的老规矩。”

“表哥，你在这儿觉得快活吗？”

“有什么快活的！能活下去，我就知足了。前两天我打了麦，现在我就歇着。只是阿沙其（什基尔语：“吃的”）给得太少，这可要命。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是冬天，在我们什基尔，这时节大家正挨饿呢。什基尔人冬天吃的是掺鼓的面包，一个个饿得瘦瘦！可是天一到，母下了小驹，什基尔人就喝酒——只消喝上一个月，准胖得你认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