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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后沼镇(7/7)

便默默不语地吃着饭。怪不得莫吉里采夫常常劝说母亲:

“您别疑心,相信我吧,太太!您自己以后会看来的…”

“我现在就看来了,”她气虎虎地“我现在就看,你是个神学专家,说得天坠,可就是没有一句实话…至于你,吗耍倔脾气!”她拿我来气了“吗绷着脸,吗不吃:小祖宗,这儿可没有甜饼和油糕。人家给你什么就吃什么,不吃给我。”

后来大家不再说话,很快吃完了午饭。

饭后,母亲回到卧室里,莫吉里采夫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于是整个宅里沉了静寂的睡乡。阿加莎仍然坐在母亲卧室门外一张矮板凳上,也打着盹儿。我依旧一个人,我本不知该怎么办。当将军好还是当主教好呢?——我脑里闪过这个念;但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过无数次了:忽而觉得当将军好,忽而觉得当主教好,可是后来,连这个问题也不再引起我的兴趣。寂寞,寂寞,寂寞!那些在空旷的广场上玩羊拐游戏,不知人世间的孤独为何的乡下孩比我快乐一百倍…

不言自喻,我是怀着多么难忍难挨的心情,来计算那区分晨昏的午饭、晚茶和晚饭之间的间隔的啊。

晚上又有许多事要办。快喝晚茶的时候,厨来请示明天午饭什么菜。但是母亲知,她在后沼镇能吃到什么样的菜肴,完全取决于偶然的机会,所以老是这样回答;

“我能吩咐什么呢,亲的!上帝送来什么,你就给我们吃什么吧!只要能填饱肚,就谢天谢地啦!”

“今天没有到鲜,来个腌烧汤,您看行吗?腌不错。”

“嗯,就烧个腌汤吧。”

菜…他们送来了几只小乌…”

“乌就乌好了。有汤喝,有菜吃,也够啦。”

奇妙的是,虽然拐角村(“好姑姑好”过去的庄园)离后沼镇只有五俄里路,而且那边的家务理已经上了正轨,但母亲从来不叫人上那里去拿来,她借说,老是去要这要那,可能了帐目。因此,谷品就地卖给粮,家禽在冬季里全运到红果庄去。

富裕农民时常请母亲晚上去喝茶、吃夜宵。在这场合,她必带我同去。母亲可说是天生的财迷,因此她对后沼镇的富裕农民特别亲切。她甚至借钱给其中几位去周转,当然,利钱要得很。随着时间的逝,当她终于站稳脚跟的时候,放债也成了她一笔可观的收的来源。

接待的礼节,在农民家里是非常讲究的。

全家人站在宅院门恭迎母亲(第一次光临时,主人端着面包和盐站在前迎贵客);然后让她走在大家前面,到了屋里又请她坐在圣像底下。但是,无论母亲怎样敦促,主人自己——即便是老人——却不肯就座。

又不是钱买来的——站站得啦!”主人回答

接待我们的房间,当然是整个宅里最宽敞的房间,早打扫得净净,圣像前了神灯。桌上铺着雅罗斯拉夫特产的台布,摆着品。也就是我上面说过的那些所谓“小店味”脚杯里斟满了白酒,有时还有伏特加,倒好了茶。说不尽的客话。

“请原谅!”

“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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