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保留为斗争而赴死的权利。这个权利使他们不至于到心灵空虚，使他们的心充分意识到，已经履行过的义务，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人类应尽的义务。

后面这一意识特别重要，因为它不仅是个优越之，也是一藉。对于有信念、有信仰的脑来说，人类这个词决不是个可以疏远、可以漠然置之的概念，象只见前的“弊”的人对这个概念所抱的态度那样。不，前者和后者之间，有一条斩不断的链条，它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一通达关心人类的最情的传动力量。借助于这条链条，现在的斗争必然会在人类未来的命运赖以立足的远方得到呼应，并且在那里播下丰收的。不是所有的光芒都会在斗争的波折中消失，其中一分光芒必将穿透黑暗，为以后的革新提供击。这个思想使真理的捍卫者们的心得更定，使建树功绩所必需的力量得到增。因为这是一切功绩中真正的丰功伟绩，因为意识到勇敢而定地完成了这个功绩，便能真正地使被侮辱与被折磨的心得到藉。

这一类的优越，儿童是不可能有的。他们对于亲参加生活建设的事是陌生的；他们盲目地服从偶然伸向他们的手的指示，并不知这只手会把他们置于何地，会引导他们走向胜利还是走向灭亡？会使他们到足以住无法避兔的怀疑的压力，还是使他们成为这压力的牺牲品呢？甚至在收知识的时候（往往要付艰苦努力的代价），他们也没有能力断定，这是真的知识，还是无用之呢…

象我上面说到的那样，儿童的实际的效用，直到如今仍然被理解为：它起着供各教育试验的animaevilis①的作用。

①拉丁语：低级生。

先说父母吧。爸爸希望谢辽沙长大了文官；妈妈持要他当武将。爸爸说，人的使命是审判和惩罚别人。妈妈确信，还有一个更崇的使命，那就是抗击敌人，保卫祖国。

“可是瞧着吧，他一上战场准给打死！”爸爸吓唬说。

“放心吧，不会打死的：打起仗来我们替他请长假让他回家！”妈妈了回去。

这些不明的谈话——有时表面上也有无关要的变化——不断地当着谢辽沙本人的面重复着，谢辽沙细心地谛听着，摇摆着，不知该站在哪一边。但是，他的父母是明的。他们明白，只有得到谢辽沙本人的支持，他们才能持自己的主张。他们知怎样取得这支持。结果得谢辽沙虽然不甚了了，还是回答说：“唔，好爸爸！我真想个检察官，象柯里亚叔叔那样！”或者：“唔，好妈妈！等我了大将军，我的肩上一定会象帕沙伯伯那样佩带满是杠杠的肩章，蓄他那样香的胡！”这些天真的愿望肯定是由父母的影响产生的结果。

“你看，他自己觉到了自己的使命呢！”爸爸说。

“哎，Serge，Serge①呀！你昨天是怎么说的！肩章什么的你忘了吗？”妈妈责备谢辽沙。

①法语：谢尔盖，即谢辽沙的正名。

于是，为了争取谢辽沙，两方面向他施加压力。父亲方面的压力是不时赏他几家伙，说：

“叫你知我的厉害，军官！”

母亲方面的压力在外表上要诱人得多。她额外给谢辽沙一些糖果和心，说：

“谢辽沙，你长大了当军官吗？”

妈妈终于胜利了；谢辽沙穿着军官制服，幸福而扬扬自得地坐着自备的四轻便车，由自备的快拉着，奔驰在涅瓦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