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为你锁上门吗？”

要你死的时间也不会长，她愤愤然地想。

“我会一直在这一带的。你随时会得到我的通知。不必担心会失去我。”

他们的车停下了，她听到她这一边的车门喀哒一声打开了。她抬起了睛。他们的车停在一排繁茂的街树下。她认了这两排对称的树木，认了两边有倾斜的草坪，认了草坪后面隐隐的私家住宅的廓。他们到了她家的这条街，不过离她家有一段距离，大约隔开一个街区。他相当机，让她在离家门很远的地方下车，免得被人察觉。

“嗯——你能在这儿等一会儿吗？我——我上就来。我会给你拿一些钱来。在——在——在我们又待在一起前，你需要有一些钱。”

不行，必须在今晚，今晚，她不断地定不移地对自己说。得在黑夜过去，黎明到来之前。如果再等下去，她会失去勇气的。这个大手术必须立刻完成，这个长在她的前途上的毒瘤必须去掉。

“如果需要的话，我能在哪儿跟你取得联系？”

“你的嫁妆？”他讥刺地说。“这么快？哼，事实上，我不需要。城里有些家伙的牌玩得相当差劲。再说，为什么要把已经属于我的给我呢？这么零打碎敲地。我能等待。别对我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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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不过一切都无关要，什么也无所谓。要的是放在一个街区外的那支枪，要的是他在这儿。以及他们两人必须再次碰面。

听了这个夸张的笑话，她大声笑起来，用完全放心的吻说：“我说的倒不是什么小偷，我是怕半夜突然下起暴雨，把妈妈最好的窗帘给糟蹋了。”

“为什么？”他傲慢地说。“我才不要你去呢。我只要最后——属于你的所有的一切。上楼到你自己那张洁白无瑕的小床去吧。（我对此很放心。尽有那位比尔在家里。）”

那时她大笑过。可现在她一笑不来。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让她明白这是在暗示她可以下车了。她机械地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一。这事发生时一定是十钟左右。从那儿回来了四十分钟；返回时车开得较慢。

她暗暗发誓，不他今晚到城里的哪个地方，我要去追踪他，我会找到他，我会

“不，我不会忘记的。”接着他以他特有的沙哑的声音格格笑了起来：“别这么张，我在这儿有很好的保护。就在我边的一个屉里有一把左手枪。我们特意备了以防夜贼。那还是一年前妈妈的主意——可到现在连个贼影也没见到过。”

“不，你去睡吧。我会锁的，再过一会儿。”

现在她知什么地方有一把手枪了。

她极不情愿地下了车。

许多个月之前的一幕短暂的情景现在她的脑中。在此之前它一直藏脑中，如今却突然现了，而且现得是那么清晰，简直就像是刚发生过的一样：阅读用的台灯亮着，投一片温和的光芒，令人备舒适。哈泽德父亲，正坐在台灯旁，很晚了还在不释手地看着一本书。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都去睡觉了。她是最后离开他的一个。在他的前额轻轻地一吻。

你把手指勾起来。你扣动扳机。你就太平了，你就没有麻烦了。

“可你不会忘记吧？”

他看见了她在看表。讥嘲地笑起来。“结次婚的时间不长吧？”

里的书房里。在那儿的某个地方有一把。

“别轻举妄动，”他告诫她。“现在不会有意想不到的城小游了，帕特里斯。除非你要我突然站来宣布我是这个孩的父亲。你知，现在法律在我这一边。我会直接到警察局去的。”

“你不——你不要我跟你一起走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