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合乎卫生检测标准的证书。

④准许过往船只在停泊的港与当地居民接。

城门和各家各的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在一片寂静中，人们偶尔听到一扇窗被打开，放下来一尸；墙面上淌着生了坏疽的血，无主的野狗在下面等待着掉下来的尸。在一个所有居民死光了的街区，人们在那里筑起了围墙，像是要阻止死神外似的。从那些堆垒着家大墓的街上，到叉路，路上满是病人和躺在褥垫上无人救护的垂死者；一裹在沾满污泥的破烂衣服里的骨架在渐渐腐烂，还有一些人倚墙而立，他们早已断气。

所有的人都逃走了，连医生也不例外。德·贝尔占斯主教写：“真应该吊销这些医生的行医证，或者至少给我们派些医术较好、胆较大的医生来。我真不忍心让人把我的房周围那150半腐烂的尸运走。”

一天，一些苦役犯正犹豫着是否要去完成他们的丧事任务，一个传教者爬上一座坟冢，坐在一堆尸首上命令苦役犯活。死神与德在罪恶与恐怖的奇怪的引导下在坟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靠海的图雷特广场上，三周以来搬来的尸被置放在太底下，光灼烤着尸，最后成了一弯臭味熏天的湖泊了。在这片化的尸上只有一些蛆虫在上面匆匆爬行，留下了一模糊的痕迹。

当瘟疫传播的速度开始减慢时，教士首领德·贝尔占斯先生领教士前往阿库尔教堂，登上一个嘹望台，从那里看到赛、广阔的乡村、港和大海，他像罗教皇给城市居民祝圣一样，祈求降福。还有什么比这只更勇敢、更纯洁的手能让上天的恩惠降临到这些不辜人儿的上呢？

瘟疫就这样蹂躏了赛，5年之后，人们在赛旅馆正面墙上题写了下面这段铭文，就像墓碑上那些浮夸的碑文那样：

“MassiliaPhocensiumfilia，Romaesoror，CarthaginuCarthaginisterror，Athenarumaemula①。

①“赛，福昂的女儿，罗的妹，迦太基的恐怖，雅典的对手。”

一八三二年五月于黎地狱街

霍

霍自一八一七年在恒河三角洲发现以来，由南往北蔓延八千八百多公里，由东往西蔓延宁万二千八百多公里，它使一千四百个城市遭劫，四千多万人丧生。我们有张霍行迹图：从印度蔓延到黎要十五年的时间，这与波拿军队的速度不相上下。他用了大约同样多的时间远征到了莫斯科，不过他只葬送了二、三百万人的生命。

霍是什么？是死神旋风吗？是我们吞或鲸吞我们的昆虫吗？穿越山与大海、像一座坐落在恒河河边的恐怖黑塔一样，把我们碾碎在纳河边。这个携着双柄刮刀的黑死病是什么呢？假如这场灾难在宗教世纪降临到我们上的话，在风俗习惯和民众信仰的诗歌里加以扩充的话，那么它给我们留下的便是一幅颇为显目的作品了。想象一下那些兜尸布像旗飘扬在圣母院塔楼上空、大炮声不时孤独地响几下以告之心的旅客尽快逃离的情景吧，想象一下层层军队包围一座城市、无人能无人能、教堂里满是的人群吧，想象一下神甫日日夜夜像念经一样单调地诵读着临终祷告、临终圣在大蜡烛和钟声的陪伴下抬抬、丧钟不停地敲打着、僧侣们手执耶稣受难像在十字路号召人们苦修苦赎、布讲上帝的恼怒与判决、当这些判决传到尸上时尸早已被地狱之火熏得漆黑一般的情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