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节(8/10)

去年十月，我飞快地写完了《回忆录》中关于本章节的小段引言；但我不能继续写下去了，因为手中有另一件事要办：这关系到我的《作品全集》③的结束工作。我的写作被打断了，先是大臣们诉讼一案④，后是圣日耳曼——奥尔教堂遭劫一事⑤。

③指《历史研究》的四卷、五卷、五卷乙和五卷丙，由拉德沃卡版社版。这四卷已于一八三一年版发行。

④四个签署敕令的大臣被逮捕，人民群众声讨索要他们的脑袋。

⑤一八三一年四月十四日，保王党人为悼念贝里公爵遇难一周年，在圣日耳曼——奥尔教堂举行弥撒庆典仪式，人群冲了该教堂。

大臣们的诉讼案和黎的忐忑不安对我个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在路易十六一案和造反分暴动一事之后，有关审判和起义方面的一切都退居到次要地位了。在宣布审判结果期间，大臣们从樊尚赶到卢森堡监狱，然后又回到樊尚。一路上辗转反复，取地狱街缓步向前。我在隐居地就听到了他们车的动声。世事沧桑，难料啊！大臣们的辩护人依然力不从心，无人能从足够的度去看事：律师在辩论中占着太多的优势。我的朋友波利尼亚克王若选了我他的副手，我会睁大睛仔细审视那些在法官面前立下的伪誓的。我会对他们吼：“什么！你们胆敢审问我的当事人！是你们自己玷污了自己的誓言，却敢拿他丢失了自己的主来给他定罪，而你们还以为自己在为主效劳！你们自己是煽动者，是你们煽动他颁布敕令的！与你们审判的对象换一个位置吧，让被告来审判你们吧！如果我们要受审，也不是由你们来审判；如果我们有罪，那是对人民有罪，而不是你们！人民在审判厅里等待着你们呢！我们扛着自己的脑袋去见他们吧。”

大臣诉讼案之后，随着来的是圣日耳曼一奥尔教堂里发生的丑闻。优秀得过分的保王党人有时很蠢，常常喜捉人，他们从来不考虑自己行动的后果，总以为只要在领带上系上级勋章的授带，钮扣中上一朵就表示重新拥有合法王位的继承权，其实他们上演了一幕又一幕蹩脚的可悲闹剧。很明显，革命党人将有可能利用贝里公爵之死而滋事生非。然而，保王党人却无能阻止他们，甚至连一个用来维持秩序的机构，政府也没有建立一个。大祸临了，教堂也遭到了洗劫。一个步的伏尔泰派的药剂师①，胆大妄为，攻下了一三○○年前建成的教堂钟楼，而一座十字架是由九世纪末的野蛮人所推倒的①。

①指卡代——加西库尔(Cadet-Gassicourt一七六九—一八二一)，他在些文章中抨击过夏多布里昂和斯塔尔夫人。

①圣日耳曼一奥尔教堂原址上建立起来的第一座教堂，九世纪末被诺曼底人所毁。

接着这位明药剂师的突事件是洗劫主教区、亵渎圣以及在里昂现过的辱没迎神仪式的队伍。就只缺刽手和牺牲品了，但却不乏驼背式的稽小丑、稀奇古怪的面和狂节才有的样百的狂。十分荒唐的是，当纳河另一侧假装跑来营救的国民卫队在排队行时，纳河这边亵渎圣的游行队伍却畅行无阻。河对岸井然有序，河这边七八糟。后来有人说，当时一个很有见地的人在那里，看到纳河上漂浮着祭披和书本时觉得很奇怪，他说：“遗憾啊！真该把主教扔这河里去！”这话说得多刻，因为，淹死主教的确是件逗人兴的事儿，但义远，它了自由与光明向前迈了一大步！而我们，作为历史的见证人，我们不得不对你们说，你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苍白和悲惨的仿制品。你们的革命天未泯，然而力量却不够；你们只能在想象中成为罪犯；你们想坏事，心里却缺乏勇气，臂膀也缺乏力量；你们耳闻目睹到杀戮，自己却无法下手。如果你们希望七月革命伟大，永远伟大，那么不能把卡代一加西库尔当真正的英雄，耶②才是理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