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黎，最后还是回到城里，并且接受了波拿的诱惑。他被任命为国事顾问，致力于编写《附加法案》，以此抹去了他从前那些尚的篇页。

从此他内心就带了暗伤。他对于后人如何评价再也没有自信。他忧伤而暗的生活促成了他的死亡。有一些不幸，天主不许我们战胜，因此就是最贵的天，也难以幸免！老天赋予我们才华，非要附加一些缺陷不可：愚蠢和嫉妒则可以赎罪。一个优秀人的弱，就是古代献给凶神的那些黑牺牲，然而凶神却绝没有变得和善。

克吕登纳夫人——威灵顿公爵

百日王朝期间，雷卡米耶夫人留在法国。是奥尔唐斯王后请她留下的，而那不勒斯王后则相反，给她在意大利提供了一个安全住所。百日王朝之后，克吕登纳夫人随着同盟国的军队再次来到黎。她从传奇小说落了神秘主义之中，对俄罗斯皇帝的思想很有影响力。

克吕登纳夫人住在圣奥诺雷郊区一家公馆。公馆园一直延伸到了香榭丽舍大街。亚历山大常常隐姓埋名从园一门来，与她作一番政治与宗教的谈话，然后以烈的祈祷结束。克吕登纳夫人曾邀请我参加一次这祈祷上天的巫术活动，但我虽然作过幻想空想，却仇恨一切无理的行为，憎恶故玄虚装神鬼，也看不起那些招骗术；只是人非完人，我还是参加了。但那场面让我厌倦。我越是想祈祷，就越觉得我的灵魂冷酷无情。我想不什么话要对天主说，而鬼却逗我发笑。我更喜仍是这块贫瘠土地上的居民，整天为儿所包围，写作《瓦雷里》时的克吕登纳夫人。只是我发现老朋友米肖奇怪地掺合在这牧歌式的情之中，虽说他有个风名字，人却并不多情。克吕登纳夫人变成了上品天神，努力把天使留在自己边。雅曼？龚斯唐给雷卡米耶夫人的这封有趣的信便是证明：

“克吕登纳夫人刚才托我办一件事，我有些为难，但还是要办。她请您来的时候，尽可能不打扮得那么漂亮。她说您会得所有人都了，灵魂受到扰，注意力便无法集中。您不可能抛掉自己的魅力，但不要再把它增。我本可以借机在您脸上添加许多东西，但我没有胆量。人可以增添讨人喜的魅力，但决不能杀人的力。我等会儿来看您。您指定我五钟来，可是您到六钟才回家，而我却不能说您一句。不过，这一次，我还是会尽力殷勤一。星期四”

威灵顿公爵难不也想得到朱丽叶的青睐？从他写给雷卡米耶夫人的信中，我选了一封转录如下。它只有署名有奇怪。

“夫人，我承认，晚饭后因事务缠，未能登门探望，我并不觉得多么遗憾，既然每次见过您后，总是更为您的可所引，而无心关注政治！

“明日如果您在家，我从希卡尔神甫家回来时，将登门拜访。这类危险的探访对我的影响，我本不予考虑。

您十分忠实的仆人

威灵顿

一月十三日于黎”

威灵顿公爵从铁卢归来，一雷卡米耶夫人家就叫：“我把他狠揍了一顿！”在一颗法国女人的心里，他的成就断送了他的胜利，他本来可以想到这一。

我再次见到雷卡米耶夫人——德？斯塔尔夫人之死

我再次见到雷卡米耶夫人，是在法国名到痛苦的年代，德？斯塔尔夫人就是那个时期死的。《苔尔芬》的作者在百日王朝后回到黎时已有疾病缠。我在她家和德？迪拉公爵夫人府上都见到过她。渐渐地她的每况愈下，不得不卧病在床。有一天我去卢瓦尔街她的寓所。只见百叶窗拉起了三分之一，床铺挨着里的墙，只在左边留下一条通。床帏在金属杆上拉了回来，像是床边的两立。德？斯塔尔夫人半躺半坐，下垫着枕。我走了过去。当睛稍稍适应黑暗之后，我看清了病人的模样。她因为发烧而两颊通红。她丽的目光在黑暗中撞上我，她便对我说：“您好，亲的弗朗西斯。我病了，但这并不妨碍我您。”她伸手来。我使劲握了握，又吻了一下。我抬起，看见床铺另一边的通上，有一个瘦瘦的白影站了起来：这是德？罗卡先生。他的脸变了形，两颊凹陷，两浑浊，脸难以形容。他就要死了。这是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他没有开，只是从我面前经过时了。听不见他走路的声音。他就像一个幽灵似的离去了。走到门，瘪的偶像停了一会，又搓着指走回床边，对德？斯塔尔夫人说声再见。这两个鬼魂一个站着，一脸苍白，一个坐着，因为充血而满脸通红(那血就要退下来，在心凝结)，默然相视，这情景，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没过几天，德？斯塔尔夫人换了房，请我去图兰新街她的新家吃晚饭。我去了。她不在客厅里，甚至也不能来吃饭。但她尚不知大限已是如此近。我们了席。我坐在雷卡米耶夫人旁边。我有十二年没有遇见她，就是那一回见到，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我没有望她，她也不望我。席间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到了散席的时候，她才腼腆地跟我谈了几句德？斯塔尔夫人的病情。我稍稍偏过抬起睛。今天我担心上了年纪的嘴会说亵渎一情的话。这情在我的记忆中保留了它的全青，而且随着我日渐衰老，它的魅力也日益增大。我撇开晚年的日，要发现那后面天国的幻影，要听见渊下方一个更幸福的地区的和谐声音。

德？斯塔尔夫人去世了。她写给德？迪拉夫人的最后一封信字大，笔法错，像一个孩写的。信里给弗朗西斯顺带写了一句充满情的话。才华消失时比人去世时给人的受更加烈：社会普遍到悲痛，每人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同样的东西。

随着德？斯塔尔夫人逝去的，还有我经历的时代的很大一分日：就像一个卓越智者倒下时在一个世纪砸的缺，再也得不到弥合。她的去世给我一特别的受，其中还掺杂有一神秘的惊愕：我是在这位女名人家里认识雷卡米耶夫人的，然后，经过漫长的分别之后，德？斯塔尔夫人把两个几乎变得互不相识的游召到一块：在一预报死亡的宴席上，她给他们留下了回忆和不朽的友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