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萨顿上。他娶了一个可的年轻姑娘。他告诉我，他母亲病弱，是住在敦过冬天。

一八二二年九月八日我在多佛尔上了船。二十二年前，也是在这个港，纳沙泰尔人拉萨涅先生扯起船帆，开始了驶往法国的航程。从那时到下我写这一段的时刻，过去了三十九年。当人们回顾或者倾听过去的人生岁月时，依稀看到一艘消失的航船在苍茫的大海上留下的航迹，依稀听到一座看不见的古塔钟楼敲响的丧钟。

从一八二四到一八二七年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修改

西班牙国王获释——我被免职

时间顺序，这里应该叙述雅罗纳会议的情况。关于那次会议，我另外版了两卷本。倘若有人偶然想读读它，随都可以找到。作为我生活中的重大政治事件，我的西班牙战争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行动。正统王权将在白旗下首次燃战火，将在最遥远的后世都能听到的帝国炮声之后发它的第一炮。一步跨西班牙，在昔日一个征服者的军队吃了败仗的土地上赢得胜利，在六个月中到他七年都没有到的事，这份神奇的功勋，有谁能够向往？然而这正好是我所建立的功勋；可是在复辟王朝让我就坐的游戏桌旁，我被人家说了多少坏话呀！我面对着一个与波旁家族为敌的法兰西和两个外国大臣：梅特涅亲王和坎宁先生。我没有一天不收到一些报灾信，因为无论在法国还是在欧洲，与西班牙开战都不是得人心的。果然，我在半岛得胜不久就下台了。

收到西班牙国王获释的电报之后，我们这些大臣一时非常兴奋，就跑王致贺。在那儿我生下台的预：我被迎浇了一瓢冷，又回到了平时的微贱地位。国王和御弟没有发现我们。德？昂古莱姆公爵夫人被丈夫的胜利冲昏了脑，也没有认我们是谁。这位不朽的牺牲者听到费迪南德获释的消息，写了一封信，结尾是从路易十六女儿嘴里说的那句隽永的叹话：“事实证明，臣民可以拯救一位不幸的国王！”

星期天，我赶在内阁之前，再度拜见王室；庄严的王妃对我的每位同僚都说了一句谢话，对我却一句话也不说。大概我不得到这份荣誉。圣庙的这个遗孤不致谢辞，决不可能是忘恩负义：老天有权得到人间的，却不欠任何人的情。

接下来，我一直拖到圣灵降临节。不过我的朋友们一直为我担心，常对我说：“明天就会把你打发走。”“他们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打发我。”我回答。一八二四年圣灵降临节那天，我走到御弟的几间客厅，侍者传话说有人想见我。原来是我的秘书雅珊特。他一见到我，就报告说我的长已经给撤了。他递给我一封信。我拆开一看，是德？维莱尔先生写来的：

爵先生：

谨奉国王之命，把陛下刚刚下达的任命书转致阁下：

着内阁总理德？维莱尔伯爵先生接替德？夏多布里昂爵暂时代理外长职务。

这份任命书是德？维莱尔先生的秘书德？莱内维尔先生拟写的。那人还算善良，所以至今在我面前仍觉得尴尬。可是，老天啊！难我不熟悉德？莱内维尔吗？难我什么时候想到的是他吗？我经常碰见他，可是他什么时候又看来，我知，那份把我从长名册上一笔勾销的任命书是自他的手呢？

然而我究竟了什么事？我在哪儿玩了谋？我的野心在哪儿？我独自一人悄悄去布洛涅树林散步，难是想夺取德？维莱尔先生的位吗？正是这怪异的生活断送了我。我生活简朴，始终保持了老天赋予我的本；可是就因为我对任何东西都无贪，人家便以为我什么都想要。今日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过天行空的生活乃是一个大错误！怎么？你什么都不愿当？去你的吧！我们不需要一个看不起我们渴慕的东西，自以为有权侮辱我们平庸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