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字和一些批注。不久我就不得不忍痛割；我向内务长申请用我的乡间居所发行彩票。开彩地设在公证人德尼先生家。共发行了九十张彩票，每张一千法郎：没有一位保王党人前来购买。德？奥尔良公爵夫人虽是个寡妇，却也买了三张；我的朋友莱内先生是内务长，正是他签署了九月五日的命令，并且同意勾去我在枢密院的名字，他用假名买了第四张彩票。钱后来退还给购票人，但是莱内先生不肯收回那一千法郎；他把那笔钱留在公证人那里，用来救济穷人。

不久“狼谷”卖掉了，就像人家在夏特莱广场发卖穷人的家一样。我很舍不得卖掉那座居所。我眷恋那些树木。可以说，它们在我的回忆里，在我的回忆里长大。房开价五万法郎。德？蒙莫朗西爵了价。也惟有他才敢于以一百法郎的价格来竞买。房归他了。从此他就住在我那僻静的居所。可是他并不适宜介人我的事情：这个德勋劬的人已不在人世。

我在一八一七与一八一八两年的演说(续)

在《论立宪君主制》版和一八一六年十一月议会开幕以后，我继续行战斗。我在十一月二十三日的贵族院会议上，提一个议案，恭请皇上派人检查最近选举中发生的问题。内阁在选举中营私舞弊，动用暴力，事情十分明显。

我谈到(一八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提的财金法案时，对其中第十一条持反对意见：那一条涉及国家森林，有人打算把它拨给偿还公债基金会，然后卖十五万公顷。国家森林由三类产业所组成：一是王室从前的领地，二是耳他骑士团的骑士封地，三是剩下的教产。即使是今日，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话有一忧伤的意味；它和我的回忆录有几分相似：

“对于在兵荒中行政的人，我们就不要以此难为他们了，在公众那儿产生信用的，并不是质抵押，而是一个民族的德。新的业主能够利用新产业的权利吗？人家为了剥夺他们的权利，将向他们列举从昔日产业占有者手里夺来的九个世纪的继承权。你们得到的不会是那些祖传的恒产(在那些田产上，一个家族甚至比橡树的族存续得更久)，而是一些动产(那上面的芦苇刚刚由生到死就换了主人)。家园不再是家习俗的保护者；它们失去了可敬的权威；任何来者都可以从你的产业上经过；那些小路不再因为祖父的椅和孙儿的摇篮而变得永恒。

“法国的贵族院议员呵，我在此是为你们的而不是我的事业辩护：我是为你们孙的利益跟你们说话，至于我本人，没有任何东西要与后人待清楚；我无儿无女，父辈传下的田产也丢了，就是自己的几棵树，不久也将属于别人。”

埃先生家的聚会

由于观相似，当时两院的少数派结下了一同志情谊。法国得知代议制政府：由于我愚蠢地字面理解这制，并且不惜损害自己的利益，偏好它到了痴迷的地步，因此对于采纳它的人，我是决支持，本没有考虑，如果他们反对，是否更有人的理由，而不像我对宪章的觉，是纯粹的喜；我并不是傻瓜，但是我酷意中人，只要能把她抱在怀里带走，我甘愿上刀山下火海。一八一六年，就是在这选择政的冲动中，我结识了德？维莱尔先生。他比我沉着，压住了自己的情；他也表示要争取自由，但是把它当合乎规矩的基础；他有条不紊地挖好壕沟：而我呢，老想翻墙爬，攻下要，结果总是被推下壕沟。

第一次遇到德？维莱尔先生是在德？莱维公爵夫人府上。他成了众议院保王派反对党的首领。我则是贵族院的反对党首领。他与同僚德？科比埃尔先生是朋友。两人再也没有分开过，所以有人称他们为维莱尔与科比埃尔，正如人们称俄瑞斯忒斯与拉德，厄里亚尔与尼索斯一样。

为了一些明天即被人们忘记名字的人而来叙述一些枯燥乏味的琐事，实在是一愚蠢的虚荣。一些隐晦的无聊的，有人认为很有意思，其实谁也不兴趣的动，一些过时的，并未引起什么重大事件的招应该留给那些快乐的幸运儿去写，他们自以为现在是，或者曾经是人们关注的目标。

然而，有些自傲的时刻，我与德？维莱尔先生发生过争论。在我看来，这些争论像是苏拉与里乌斯，恺撒与庞培之间的争执。我们与反对派的其他成员经常去泰莱兹街，在埃先生家过一晚上，讨论所关心的问题。我们到达时模样难看，在沙龙里围坐成一圈。沙龙里只着一盏嘶嘶吐着大的油灯。在这有关法律的朦胧之中，我们讨论提的法律，议论该提什么动议，该把哪位同志推荐到秘书、财务或者各个委员会。反对宗教信仰的人描绘的那些最虔诚的信徒，他们的会议，与我们的聚会确有相似之：我们散播最坏的消息，声称事情将变得面目全非，罗将受到军队的扰，我们的军队将吃败仗。

德？维莱尔先生听着，概括，却不下结论：这是个能的办事助手。他从前是个谨慎的海军军官，在风暴期间从不海，只要能够机地驶一个熟悉的港，他是不会去发现新大陆的。在讨论发卖教士的财产时，我常常注意到，我们中间最虔诚的基督教徒，往往是最烈捍卫立宪学说的人。宗教是自由的源泉：在罗，朱庇特的教士只一只空心指环，因为实心指环带有锁链的意味；在衣服上和上，朱庇特的大祭司不容许打任何结。

散会后，德？维莱尔先生由德？科比埃尔先生陪伴回府。在这些会上，我研究过许多个人，学会许多事情，照过许多方面的利益：我一直清楚的财政，以及军队、司法、行政方面的基本知识我都掌握了。我从这些会议来，多少像一个政治家了，也多少相信了这些学识的贫乏。漫漫长夜，我在似睡似醒之间，瞥见这些秃人的不同态度，瞥见这些不大整洁，与来客不甚协调的客厅里宾客的表情：这当然是可敬可佩的；但我还是更喜儿时把我唤醒的燕和梦中的缪斯：我看到照着一只天鹅，把那些白鸟影投在一金波上的朝，和在叙利亚像凤凰窝似的挂在一株棕榈树枝的旭日，更觉得愉悦。

《保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