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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节(10/10)

亲信仰同一宗教”他不是“哲人”也不是“不信神的人”;他和你们一样,并没有向神开战,尽他曾战胜为数不少的国王;他觉得“一切都表明天主存在”;他声称:“最有才华的人都相信天主存在”并且愿意像先辈那样信仰。最后,咄咄怪事!这位现代的第一人,这位存在于所有世纪的人,在十九世纪竟成了基督徒!他的遗嘱开篇就是这一条:

“五十多年前,我生在来自使徒的罗宗教怀抱里,现在,我也死在这宗教的怀抱里。”

在路易十六的遗嘱第三段,我们读到这样的话:

“我死在我们的神圣母亲来自使徒的罗,天主教的和睦之中。”

革命给了我们许多教益;但是,有没有某件事可以与下面这件事相比呢?拿破仑与路易十六声明信仰同样的宗教!你们想知十字架的价值吗?去全世界寻找最适合不幸的德行,或者最适合垂死的天才的东西吧。

五月三日,拿破仑让人给自己作敷圣油的圣事,并接受了临终圣。房间里寂然无声,只有垂死者的呃逆和钟锤均匀的摆动声才打破这沉寂:暮在停在钟面上之前,还继续走了几圈;用光亮勾挂钟外形的星辰,好不容易才收起光辉。五月四日,刮起了克威尔临终时也刮过的风暴。朗伍德几乎所有的树木都被连起。最后,五月五日下午五时四十九分,在风雨加和波涛喧嚣之中,波拿把曾经给成人形的泥土赋予活力的最有力的生命之气还给了天主。从征服者边听到的最后的话是:“军队…脑。”或者是:“军队首领。”他的思想仍然在战火之中游走。当他永远闭上睛时,与他一同辞世的宝剑就躺在他左边,他脯上则放着一枚耶稣受难十字架:贴着拿破仑心的和平象征止住了他的心,就像一缕天光抚平了狼

葬礼

波拿起初希望自己被埋在阿雅克肖大教堂,后来,他通过一八二一年四月十六日的追加遗嘱,愿意把遗骨留给法国:老天为他尽了力;他真正的陵墓就是看着他落气的岩礁:请大家再读一读我关于当甘公爵遇难的记述吧①。拿破仑预计英国政府会反对自己的遗愿,或许在圣赫勒拿岛选定了一坟址。

①见本书第一卷第六百四十八页。

岛上有一条狭窄的山谷,过去叫斯拉纳山谷,或叫老鹳草山谷,如今叫陵谷。山谷中淌着一清泉。拿破仑的中国仆人就像卡蒙斯笔下的爪哇人一样忠诚,习惯于用双耳瓮来山谷汲。泉边立着两棵垂柳,周围长着一片青草。“粲,绚丽多彩,芳香扑鼻,可是因为它开在坟上,人们都不喜它。”梵语诗里说。在光溜溜的岩礁斜坡上,稀稀落落地生长着几株苦涩的柠檬树,椰树、落叶松和产胶的柯尼树。人们从山羊胡上采摘这树的胶

拿破仑喜泉边那两棵垂柳;他在斯拉纳山谷求得安宁,就像但丁被放逐以后,在科尔沃隐修院得到安宁一样。在生命的最后日领略到这暂时的休息之后,他指定这个山谷作为他永远的安息之地。提到山泉时,他说:“要是天主肯让我康复,我会在泉边立一块纪念碑。”这个纪念碑就是他的陵墓。在普鲁塔克的时代,在斯特里蒙河边一供奉山林泽仙女的地方,有一张石椅,亚历山大常在上面坐一坐。

拿破仑穿着靴、系了刺,穿着近卫军上校制服,佩着荣誉团的勋章,躺在他那张小铁床上;面容平静,毫无惊惧之;灵魂在离去之前,留下了最后的木然表情。木工和板材工制作了四层棺木,把波拿装殓去,封死。最里面一层是桃心木的棺材,外面钉一层铅,再上一副桃心木的棺材,外边用白铁封死。人们好像担心他关得还不够严似的。昔日的胜利者在戈那场大葬礼上披的斗篷,被当作棺罩盖在灵柩上。

葬礼于五月二十八日举行。天气晴好。四匹健由徒步的夫牵引,缓缓拉动灵车;二十四名英国掷弹兵徒手守护在灵车周围;拿破仑的跟在后面。守岛队立在路的险隘地段。送葬队伍前面,是三个龙骑兵中队;接下来是第二十步兵团、海军士兵和圣赫勒拿岛的志愿送葬者,王家炮兵也拖了十五门大炮跟在后面。岩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乐队。奏着哀乐,乐声彼此应和。到了一个隘,灵车停住了,二十四个徒手的掷弹兵搬起棺榔,放在肩上,把它一直抬到墓地。在拿破仑的遗人土之际,炮兵发了三响礼炮:他在这个尘世造成的所有声响都人不了地下两分

有一块石板,本来应该用于建造亡皇帝的新居,现在则压在棺材上,作为波拿最后的囚室的盖板。

有人背诵圣诗第八十七首:“我年轻时贫穷劳碌;我被养大成人,遭受屈辱…我曾被您的愤怒穿。”英军旗舰隔几分钟就发一炮,这落在浩瀚海洋里的战争的轰鸣回答了愿灵安眠的祈愿。皇帝被在铁卢打败他的人埋土里,听到了那次战役最后的炮声;英国搅扰他同时又纪念他在圣赫勒拿岛的长眠的礼炮,他并没有听见。参加葬礼的人都走了,每人手里抓着一柳枝,就像是参加庆祝胜利的活动归来。

勋爵认为众王之主放弃了名望与宝剑,将黯然逝去,被人遗忘。这位诗人本应知,拿破仑的命运本是缪斯,就像一切贵的命运一样。这位缪斯善于将一个失败的结局化为一个使主人公新生的突变。拿破仑在放期间以及在九泉下的孤寂,给他死后的显赫名声注另一力。在希腊人看来,亚历山大没有死;他是消失在那遥远的奢华的。在法国人看来,波拿没有死;他是失落在带那壮丽的地平线上。他像一个隐士,或者像一个被排斥的人,在一个小山谷,一条荒僻的小径尽睡着了。此刻压在他上的沉寂与当年包围他的喧闹是等量齐观。各个国家没派代表,各族民众离开了;布封所说的“给太的战车拉带鸟”从光明之星一扎下来;今日它在哪儿栖息?在把地球压得倾斜的遗骨上。

拿破仑世界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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