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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5/10)

宪法的主张:廷从中本可以得到一个印象:我对波旁家族的忠诚并没有淡灭。可是路易十八对他的亲信说:“你们千万当心,绝不要叫一个诗人手你们的事儿:他会断送一切的。这些人什么用也没有。”

这时期一厚的友情充满了我的心房。德?迪拉公爵夫人有些想象力,脸上甚至带有几分德?斯塔尔夫人的表情:人们可以从《乌莉卡》来判断她的写作才华。亡回国后,她有好几年关在卢亚尔河畔她的于城堡。我与她都在敦住过好多个年,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后来在梅内维尔丽的园里,才第一次听人说起她。她为了两个可的女儿费莉茜和克拉拉接受教育,迁来黎生活。一些家与外省的关系,以及文学见解、政治观,给我打开了她的社圈的门。心灵情、品格尚,才华卓越,情趣雅,这些把她造就成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复辟王朝初期,她当上了我的保护人,因为我虽然为正统王朝了不少事,路易十八也承认我为他了不少力,可我还是被晾在一边,以致打算搬到瑞士去隐居。真要去了,说不定还好些:拿破仑原来派我去那山沟沟里当大使,我要去了那偏僻地方,不会比在杜伊勒利幸福吗?当我在正统派回国以后杜伊勒利的沙龙时,它们给我的印象几乎和我在这里看见波拿准备枪决当甘公爵那天一样难受。德?迪拉夫人向德?布拉加先生提到我。先生回答说我愿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德?迪拉夫人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她为朋友是那样有胆魄,德?布拉加只好找了一个大使缺的使馆,那就是驻瑞典的使馆。路易十八老是听到人家谈论我,已经厌烦了,正不得把我打发到他的好兄弟贝纳多特国王那儿去。此公会不会想,人家把我送到斯德哥尔,是来夺他的王位的?唉,天主啁!人间的君王们,我不会夺任何人的王位,你们只要有本事,就努力保住王冠吧,尤其不要把王冠给我,因为我本不愿

德?迪拉夫人这个杰妇女,这个允许我以姊妹相称,我有幸若年来在黎经常见到的女人,后来去了尼斯,并在那儿去世(一八二八年):这又揭开了一个伤疤。德?迪拉公爵夫人与德?斯塔尔夫人很熟:我也就不明白自己怎么未被引去追循雷卡米尔夫人的足迹:她从意大利回到了法国。对于来帮助我生活的人,我本应去致一致礼:我已经不属于可以自我藉的早晨,而是挨到了需要别人来安的黄昏。

发掘路易十六的遗骨——在圣德尼度过的一个一月二十一日

一八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立法两院推迟到一八一五年五月一日开会,就好像把那些议员召集起来是去参加波拿的五月田野大会似的。一月十八日发掘了玛丽?安托瓦内特和路易十六的遗骨。我目睹了在墓地举行的发掘工作。后来,在那个墓地,应太妃的虔诚祈求,封塔纳和佩尔西埃建了一座墓庐。墓庐模仿的是黑米尼墓地教堂,可能是黎最引人注目的纪念建筑①。墓庐的回廊是由一连串的坟墓组成的,引人遐思,充满了悲伤的气氛。在本回忆录第四卷里,我已经提到一八一五年的发掘工作:在一堆骨中间,我认了王后的,因为那颗在凡尔赛曾对我微笑过。

①建在玛德莱娜教堂从前的公墓区。

一月二十一日,人们给应该树立在路易十五广场却始终没有立起来的雕像放下了第一块基石。我描写了一月二十一日葬礼的情形:“举着方形王旗走过来迎请圣路易遗骸盒的这些修士将不会接待圣王的后代。在那些国王和王侯安息的地下墓里,路易十六会觉得孤单!…这么多的死人是怎样起来的?圣德尼为什么这样荒凉?我们不如问它的屋为什么是重盖的,它的祭坛为什么是站立的?是何人的手重建了这些地下墓室的弯,砌起了这些空空的墓?这个人也曾在波旁家族的宝座上坐过。天意啊!他以为给整个家族都准备了坟墓,结果却只是让人给路易十六修造了陵寝。”

我曾经相当长久地希望,人们会在路易十六血的地方立起他的塑像。要是现在问我,我是不会再持这样的意见了。波旁家族一回国。就想到了路易十六,这一是应该赞的。他们应该把路易十六的骨灰撒在他们的额上,然后再把他的王冠在他们上。现在我认为他们本是不必走得更远的。这不是在黎和敦审判君主的某个特别法,而是整个国民公会,如果一场重复举行的葬礼一年一度对国民公会行指责,则有针对全国人民的意味,因为一个完整的代表大会在表面上代表了全国人民。所有民族都为他们的胜利、动或者不幸确定了周年纪念日,因为大家都想保留对那些事情的回忆:我们有盛大仪式纪念内战,有歌曲传唱圣尔泰勒米事件①,有节日纪念卡佩国王逝世;但是,当宗教让最不显赫的圣徒活过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时候,法令却无法设立一些纪念的日,这一不值得注意吗?如果为查理一世设立的斋戒与祈祷至今仍然保留,那是因为在英格兰国家把宗教与政治的最权力合为一。依照最权力的意愿,一六四九年一月三十日被定为假日。在法国,情况完全不同:只有罗有权在教会发号施令。如果一个君王下达的命令,一个政治代表大会发布的法令,另一个君王,另一个代表大会有权勾销,那么,这命令,这个法令还有什么效用?因此,我如今认为,一个可被取消的节日的象征,一场并非被宗教信仰接受的惨祸的见证,恐怕不宜安放在群众无忧无虑、心不在焉地去寻作乐的路上。下,也许该担心的,是基于让人牢记民众暴行所造成的恐怖这个目的而立的纪念碑,会使人产生模仿那些暴行的愿望:恶比善更有诱惑力;你想让人们永记痛苦,但人们常常记住的是那些作恶的榜样。各个世纪都不接受哀伤的遗传,现实有够多的事让它们哭泣,它们决不会还为往昔传下来的伤心事落泪。

①圣尔泰勒米事件:一五七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夜黎天主教派屠杀新教徒的事件。

看到从德克洛索①墓地抬来,装着国王王后遗骨的灵柩台,我到悲哀。我目送它缓缓离去,生不祥的预。路易十六总算睡了圣德尼他的坟墓,路易十八则睡在罗浮。两兄弟开始了又一个正统的国王与幽灵并存的时代。修复宝座也好,修葺坟墓也好,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时代已经扫去了这两地方的灰尘。

①德克洛索(Declozeaux),法国保王党人,于一七九四年买下了玛德莱娜教堂墓地。一八一五年发掘国王路易十六与王后玛丽一安托瓦内特遗骨的工作亦是由他指导的。多的事让它们哭泣,它们决不会还为往昔传下来的伤心事落泪。

既然我提到这些经常重复举行的葬礼,我就跟你们说一说我看到的可怕幻象。仪式结束后,我晚上到气氛轻松了一半的大教堂里散步,当我想到这些遭到破坏的陵墓之间伟人的虚荣时,思路就转到了从同样场面得的一般理教训。可是我的思想并没有停止在这一上,我还一直到人的本。在坟墓里,一切都是空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吗?在这虚无之中是否存有什么呢?难没有虚无的生命、尘埃的思想吗?这些骨骸就没有人所不知的生活方式吗?谁知这些死人有没有激情、快乐和拥抱呢?他们从前梦想、相信、期待的事,是否和他们一样成了虚有之,与他们一起七八糟地堕渊呢?梦想、前途、快乐、痛苦、自由与役、大与弱小、罪恶与德、荣耀与卑鄙、富贵与贫穷、才、天才、智慧、光荣、幻想、情,你们真是一时的觉,随着你们赖以产生的颅的毁灭,随着从前动着一颗心脏的膛的破损而成了过去吗?陵墓呵,如果你们真是陵墓的话,在你们永远的沉默中,难人们只听见一永久的嘲笑?这笑声是不是天主,惟一在这欺骗的世界消亡后还会存在下去的嘲的反响?让我们闭上睛吧!“我是基督徒。”让我们用牺牲者这句崇又神秘的话来填满生命的绝望之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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