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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3/10)

嘀咕一句:瞎扯!拿破仑走了以后,欣顿祝愿皇帝陛下健康,下次机运更好。拿破仑既有人类的,也有人类的所有伟大之

路易十八在贡比涅——路易十八黎——老近卫军无法挽回的过错——圣旺宣言——黎条约——宪章——同盟国军队撤离

当名闻遐迩的波拿在万民的垢骂声中逃离法国的时候,被各地民众遗忘的路易十八打着白旗,着重重王冠敦城。拿破仑在厄尔岛下了船,又恢复了气力;路易十八在加莱下了船,可能见到了卢韦尔①。他在此遇见梅宗将军。十六年后,这位将军负责护送查理十世乘船去瑟堡。查理十世似乎为了使他有资格执行未来的使命,把法兰西元帅的权杖授予梅宗先生,正如一位骑士在上阵拼杀之前,把骑土份授予地位比他低,但他愿意与之较量的人一样。

①路易十八怕遭暗杀,才从加莱上岸。卢韦尔(Louvel,一七八三—一八二○),法国工人,暗杀路易十八的儿贝里公爵的凶手。

我担心路易十八面效果不好,便急急忙忙抢在他前面住了贡比涅行。一四三○年圣女贞德就是在那里落到了英国人手里。在那里,有人把一手抄的卷轴拿给我看。它被向波拿的一个炮弹球打中了。阿提拉曾经嘘:“我的铁骑所过之寸草不生。”而今,王室的一个残疾人替下了曾经可以像他一样夸的骑士,人们见到这位老人的模样会作何想呢?我既不是负有使命,也不是乐于事,就揽下了一个相当艰的任务(这是命中注定):描写路易十八到达贡比涅的情景,让世人如我借助缪斯的神力描绘的样,来目睹圣路易孙的风采。我是这样表达的:

“御辇前面,是专程前去迎接圣驾的元帅和将军。全场声雷动,响成一片,再也听不‘国王万岁!’的号,只听得一片乐和激动的叫喊。国王穿蓝礼服,只有一枚勋章和两块肩章才使他与众不同。他上裹着宽宽的金线镶边的红天鹅绒护。当他坐在扶手椅上,裹着古式的护,双膝间夹着手杖,人们以为见到的是五十岁左右的路易十四…麦克唐纳、内伊、蒙赛、吕里埃、布吕纳等元帅、纳沙泰尔亲王,以及所有将军,在场的各人等都得到了国王最亲切的问候。在法国,国王姓氏上附着的这力,就是合法君主的力量。一个人独自从亡中归来,没有随从,没有侍卫,没有财富,一切都被剥夺得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赐人,也几乎任何许诺。他在一个年轻妇人搀扶下,从车上下来,来到从未见过他的上尉的面前,来到几乎不知他的名字的掷弹兵面前。这人是谁?是国王!大家都在他脚下跪下来。”

就我想达到的目的来说,我在上面提到的军人们的情况,与官长有关的是真实的,与士兵有关的则不尽然。路易十八于五月三日黎城,去圣母院的情景,我一直没有忘记,至今想起来仍历历在目:人家本来不想让国王见到外国军队;老近卫军一个步兵团沿着奥费弗尔河街排成一人墙,从新墙一直排到圣母院。我以为没有和这些掷弹兵的面孔一般凶狠可怕的人脸了。他们这些打遍欧洲的胜利者上伤痕累累,他们曾看见成千上万的炮弹从上飞过,散发烈火与炸药的气味。这些人失去了自己的统帅,被迫向一个老态龙钟,因为年岁而不是因为战争致残的国王致敬;他们在拿破仑的受到外国军队侵的京都,被俄罗斯、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军队监视着。一些士兵颦眉蹙额,把宽大的帽拉下来,遮住睛,另一些士兵透过髭,老虎一般的牙齿。他们时像是带着满腔怒火,那声音叫人不寒而栗。说实话,从没有人受过这考验和酷刑。倘若在这时刻有人号召他们报仇,那么必须把他们彻底消灭,一个不留,否则他们连大地也会吃掉。

在队伍末尾是一个年轻的轻骑兵,骑着,拿着鞘的刀上下挥舞,动作因为气愤而搐不止。他脸苍白,珠滴溜溜直转,嘴时张时合,咬得牙关嘎嘎响,言又止。他瞧见一名俄国军官。他朝那军官投去的目光无法形容。当国王的车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勒一跃,显然,他企图朝国王冲过去。

复辟王朝一开始犯了一个无法挽救的错误,它应该遣散军队,保留那些元帅、将军、军区司令和各级军官的退休金、荣誉和军阶,重新组建军队以后,再把那些士兵陆续召来,就像组建王家卫队时所作的那样:如果这样了,正统王权就不会在开始时受到帝国那些如胜利时期一样有组织,有纪律,有指挥,不断谈论过去,满怀懊恨和对新主的敌意的士兵反对。

“红屋”①可怜的恢复,旧君主制的将士与新帝国士兵的杂,更使错误加大:一些经历了千百次战斗、打威名来的老战士看到一些——他们大概十分勇敢,但毕竟大多是沙场新手——不经浴血奋战,就佩上了级军官的牌牌,岂有不反理?若是认为他们不会反,那就是不了解人的本

①法国国王的军事顾问机构。

路易十八在贡比涅小住期间,亚历山大前来探望。路易十八态度倨傲,伤了他的心。这次会见的结果,是五月二日的圣旺宣言。国王在宣言中表示:他将实行宪政,决定以下面这些保证作为宪法的基础:组织两院制的代议制政府;实行自由税赋;保证公众和个人自由、新闻自由和信仰自由;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已售的国家财产不得收回;实行长负责制,法官终制和司法独立,任何法国人都可担任国家各级职务,等等。

虽说这个宣言合乎路易十八的思想,却并不是由他,或者由他的顾问拟写的。因为这个时期他才刚刚走了休眠状态。他的翅翼本已收起来了,他从一七九二年以来就停止了“飞行”;他刚刚恢复了飞行或者奔跑。恐怖时代的暴行,以及波拿的专制压制了他的思想。但是,阻遏这些思想的障碍一旦被摧毁,它们就汹涌地了它们本要遵循和开掘的河床。人们从被拦阻的地方又重新起步。过去的事情仿佛不曾发生:人类被带回革命开始的年代,难失去的只是四十年生活①;或者,在一般社会生活中,四十年是个什么概念?被截断的时间重新接上以后,这段空白就消失了。

①从一七九二年到一八一四年只有二十二年。——原注

一八一四年五月三十日,法国与同盟国之间缔结了黎条约。大家议定,在两个月之内,参与本次战争的各方列都派全权代表去维也纳参加一次大会,以便作最终的安排。

六月四日,路易十八在立法团全会议和元老院分成员的集会上面,发表了一次崇的演说;那些枯燥的细节古老、陈旧、过时,从此只充作历史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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