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辞职报告，可是政府成员虽然希望他辞职，却又不敢接受他的申请。波拿的情并不跟着时代的倾向走；他违心地向从革命产生的利益作了让步：他的行为和思想有矛盾，原因就在这里。

回到黎，他住在尚特莱纳街自己家里。这条街后来改为胜利街，至今仍有人这么叫它。元老院想把尚博尔送给拿破仑，那是弗朗索瓦一世建的城堡，它只让人想起圣路易最后一个孙亡海外这件事。一七九五年十二月十日，在卢森堡的院里，波拿被介绍与督政府的成员见了面。在这个院中央，建有一个“祖国”祭坛，上面立着自由、平等与和平诸女神的雕像。缴获来的军旗在五位穿着古式服装的执政上铺成了一华盖，胜利的影从这些旗帜上降下来。法兰西在这片影里休息了片刻。波拿着戎装。在阿尔柯尔，在洛迪，他就是穿着这军服。德？塔莱朗先生在祭坛边接见胜利者，想起自己从前在另一个神坛上作过的弥撒。欧坦主教从国溜回来，得到谢尼埃的保护，任外。他那时腰佩弯刀，着亨利四世式的帽：事件的发展使人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乔装打扮。

级教士对意大利的征服者作了一番赞扬：“他喜，”塔莱朗伤地说“他喜奥西昂的歌谣，尤其是因为那些歌谣超脱于尘世。人们称他有野心，对此我们远不担心。相反也许我们哪天要请他山，要把他从勤劳平静的隐居生活中拖来。全法兰西都将变得自由，也许他却永远不能自由：这是他的命运。”

这话被他神奇地说中了！

圣路易的弟弟在格朗代拉，查理八世在福尔努，路易七世在阿亚代尔，弗朗索瓦一世在里南，洛特莱克在拉文纳，卡纳在都灵的功绩都与这位新近提的将军相去甚远：拿破仑的功绩无与比。

几位执政对一威胁着所有专制政治的更级的专制心怀恐惧，不安地注视着人们对拿破仑表达的敬意。他们想到要把拿破仑从他们前打发走，便利用他表现的情，鼓励他去东方远征。拿破仑说：

“欧洲是一个鼹鼠丘；大的帝国，伟大的革命从来只存在于东方；我已经不再有光荣？了：因为这个小小的欧洲再也拿不足够的光荣。”拿破仑像一个孩，为自己当选为研究院院土而欣不已。他只要求给他六年时间，好让他去拿下印度并且凯旋。“我们才二十九岁，”他想到自己时提醒人们注意“这并不老：我从印度回来时三十五岁。”

他被任命为所谓的英国方面军司令。所辖的队分散在布雷斯特到安特卫普一线。波拿巡视队，访问地方当局和科研机构，在此期间却调集队，组建埃及军团。这时我们驻维也纳大使贝纳多特将军在公馆门放置的三旗和红帽，突然被人使了些手脚，督政府便打算让拿破仑留下，以对付可能爆发的新战争。好在奥国外官柯本茨尔先生预先阻止了两国关系的断裂，于是波拿又接到命令发了。意大利成了共和国，荷兰也变成了共和国。法国此时的疆域一直扩展到莱茵河。和平给法国留下了一些毫无用武之地的士兵。督政府谋远虑，心怀恐惧，急于把胜利者打发去远方。在埃及的冒险远征既改变了拿破仑的命运，也改变了他的天才，给已经过于光辉灿烂的他，又镀上一层照着云火①的光。

①暗指那引导希伯莱人在沙漠前的变幻不定的。

远征埃及——耳他——金字塔之战——开罗——拿破仑在最大的金字塔——苏伊士

公告

士兵们：

你们是英国方面军的一翼。

你们作过山地战、平地战、围城战；你们剩下要的就是在海上作战了。

古罗那些军团，就曾在这同一片海上，曾在扎平原上与迦太基作战。你们有时也仿效他们，但你们还比不上他们。因为他们英勇善战，吃苦耐劳，纪律严明，同心协力，胜利便从不抛弃他们。

士兵们，欧洲在注视着你们！你们要完成伟大的使命，要投战斗，要克服重重危险和劳累；你们要为祖国的兴盛，人民的幸福和你们自己的光荣，作前所未有的努力，立下前所未有的功绩。

一七九八年五月十九日于土

在发表了这份忆及前人光荣的公告之后，拿破仑就上了船：就像是荷或者是把荷的史诗珍藏在金匣里的那位英雄①。此人行路真是风风火火：双脚刚踏上意大利的国土，又一下现在埃及。这是一段传奇般的曲，使他真实的人生显得更为伟大。一如查理曼大帝，他也给自己的历史系上一史诗。在他携带的书籍里，有尔兰诗人麦克弗森的《奥西昂集》、《少年维特之烦恼》、《新洛伊丝》和引日约》：这显示拿破仑的脑里七八糟的什么都装。他把讲究实际的思想与浪漫情，把各方案与幻想，认真的研究与一时兴起的想象、明智的想法与荒唐的念在一起。他从这些互不连贯的时代产之中了帝国；这是一个广大无边的梦，然而，这又是像育它的混夜晚一样迅速消逝的梦。

①指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

一七九八年五月九日，拿破仑土，下榻在海员宾馆；十天后，他登上旗舰“东方号”；五月十九日，他下令升帆，从他第一次让鲜血，法国人的鲜血横的起发：土的屠杀为他在雅法的屠杀作了准备。他把一批从他的光荣里诞生的将军带在边。贝尔埃、卡法莱利、克莱贝、德、拉纳、米拉、默努。十三条战列舰，十四条三桅战舰，四百条运输舰随他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