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着手准备国民公会的更新换代。基层代表大会已经召开，委员会、俱乐、分区，糟糟地搅成了一锅粥。

国民公会受到全面威胁，发现必须自卫：它把拉斯抬来与达尼康作对，任命他为黎和国内武装力量总指挥。拉斯与波拿在土有过一面之缘，现在通过德？博阿尔内夫人又想起了他。想到这样一个人可能给予的支持，拉斯觉得非常振奋，便把波拿任命为自己的副手。未来的执政在和国民公会谈论月的日时，声称多亏波拿迅速而聪明的署，非常巧妙地在外围设了岗，我们才得以解围。拿破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给了各分区以沉重打击。他说：“我给法兰西盖上了我的印章。”阿提拉当年曾说：“我是宇宙的锤。”

这个行动成功之后，拿破仑担心失去人心，曾保证要用几年时间来抹去他历史上的这一页。

有一篇自拿破仑之手叙述月那些日的文章：他努力表明是各分区先开的火。在他与那些人手的时候，他可以想象自己还在土：卡尔托将军率领一个纵队在新桥，一个赛人组成的连队在朝圣罗什开来，国民自卫队占领的岗哨被相继夺走。我已经跟你们提到莱亚尔的叙述。他最后以如下的蠢话结束他的叙述，而黎人却对这些话信不疑：一个伤员穿过胜利的沙龙，认—了他夺过来的旗帜，便声息微弱地说：“我们别再走了，我要在这里死去。”杜弗莱斯将军的夫人撕破衬衣，成绷带。杜罗舍的两个女儿保醋和烧酒。莱亚尔把一切都归功于拉斯：这是有所保留的奉承；它表明了在共和四年，拿破仑还不是个重要人，因为仗是他打赢的，功却算在别人上。

波拿似乎并不指望从打击分区的胜利中得到大的好，因为他对布里埃纳说：“去你丽的永纳山谷寻一小块产业，我有钱了就把它买下来，但是千万记住，我可不要国家财产。”在帝国时期波拿改变了主意：开始十分重视国家财产。

月的结束了的年代：直到一八三○年，才再度发生，不过那导致了君主制度的完结。

月的过去四个月以后，共和四年风月十九日(三月九日)，波拿娶了玛丽—约瑟夫—罗兹？德？塔舍为妻。结婚证书上没有一句提及德？博阿尔内伯爵的遗孀的话。塔利安和拉斯是婚契证人。到了六月，波拿被任命为驻扎在沿海的阿尔卑斯山地区的军队首长。卡诺①要求取代拉斯得到签发这份委任书的荣誉。有人把意大利方面军指挥官这一职务称作博阿尔内夫人的嫁妆。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轻蔑地说，他原以为是与一位贵妇成亲，谁知不是，言语之间并无激之意。

①卡诺(Carnot，一七五三—一八二三)，法国军事专家、政治家、曾任国民公会议员、督政府成员、五人执政团成员。后在拿破仑治下任过陆军长。

拿破仑此时完全走上了命运给他安排的路：他需要人类，人类也将需要他；时势造就他，他也将造就时势。卓越的人在发迹之前，不得不屈居庸人之下，少不了他们保护，这不幸他已经经受了：阿拉伯人保护最棕榈树的幼芽，首先是用一只粘土坛将它罩住。

意大利战役

波拿来到尼斯的意大利方面军司令，发现士兵们样样都缺，没有衣穿，没有鞋，没有面包，也没有纪律。他那时二十八岁：在他麾下纳指挥三万六千名士兵。这一年是一七九六年。三月二十日，他拉开了第一个战役的序幕。那是个著名的日，以后好几次刻写在他的人生经历之上。他在蒙特诺特打败了里厄的军队，两天以后又在米勒西莫切断了奥地利和撒丁国两支军队的联系。接下来他又连连在瓦、蒙多维、福萨诺和舍拉斯柯获得胜利。战争守护神亲自下凡了。下面这段文告让人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正如那些战斗宣告一个新人的到来：

“士兵们！十五天当中，你们获得了六场胜利，夺取了二十一面军旗，缴获了五十五门大炮，俘敌一万五千人，毙敌或者伤敌一万余名。你们没有大炮，却打了胜仗；没有桥，却过了河；没有鞋，却作了行军；没有烧酒，常常还没有面包，却在野外营。只有共和队，自由士兵才能吃你们那些苦；士兵们，人民谢你们！…

“意大利人民啊！法国军队砸断了你们上的锁链；法国人民是各国人民的朋友。我们只仇恨役你们的暴君。”

五月十五日，法兰西共和国和撒丁国王缔结了和约。萨瓦、尼斯和当德割让给了法国。拿破仑继续往前推。他给卡诺写：

“我们终于渡过了波河：第二个战役开始了。里厄惊慌失措，计算不准，总是往人家设下的圈里钻。也许他是想拼一场，因为此人有疯的鲁莽，却没有战神的胆魄，我们又获得一场胜利，成了意大利的主宰。从此时起我们就停止了运动，让队换上了新装。它仍是叫人害怕，然而士兵们却都长胖了，因为他们吃的都是戈纳斯面包和大量的好。纪律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但是常常还得枪毙人，因为有些士兵十分恶劣，不服指挥。我们从敌人手里缴获的东西不计其数，你们越给我增拨人，我越容易供养他们。我给您捎上二十幅油画，不是柯勒乔的，就是米开朗基罗的，都是一大师的作品。您对我妻十分关心，我应该特别谢您。我把她给您照顾：她是个真诚的国者，我她得发狂。我希望事情办得顺利，能够给黎送上一千多万法郎，这对您补给莱茵方面军没有坏。请给我派四千不带匹的骑兵来，我设法在这边给他们上坐骑。我也不瞒您，自从斯汤尔一死，我就没有能够上阵的骑兵级军官了。我希望您能派两三个情洋溢、意志定、决不贪生怕死，临阵后退的将军助手来。一七九六年五月九日于普莱桑斯司令。”

这是拿破仑引注意的信件之一。多么生动！多么惊人的天才！除了在慷慨得意地提到米开朗基罗等人那批油画时，显的英雄豪气之外，在提到“情洋溢、意志定，决不贪生怕死、临阵后退的将军助手”时，对一个竞争对手①作了辛辣的讽刺。同一天波拿还写信给督政府，建议停止发运原来答应给公爵的武，同时报告寄发柯勒乔的《圣罗姆》的消息。五月十一日，他向卡诺报告打过了洛迪桥，占领了第。他之所以没有立即朝米兰军，是因为他想追击里厄，把他彻底打败。“我只要攻下曼图亚，就可长驱直人，拜恩了。再有二十天，我就到了德国的心脏。要是莱茵方面那两个军投了战斗，请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三支大军会师在惊惶不安的伐利亚和奥地利心脏，迫对手讲和，共和国去签订这样的和约，是很有面的。”

①似指莫罗。——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