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学》的作品中避开我的姓名。多亏上帝，我对自己有正确的评价，我从来不曾打算称王称霸；由于我只相信宗教真理(自由是其表现形式之一)，我对自己的信任并不超过对其他东西的信任。但是，如果我对什么东西赞赏过，我决不会觉有必要沉默不语；所以，我公开宣布我对斯塔尔夫人和对拜勋爵的赞。有什么比赞更加甜的事吗？这是上天的，是上升到崇拜的温情；对于扩展我们的才能，为我们的心灵打开新的视野，赐给我们如此大、如此纯洁、不包任何恐惧和嫉妒的幸福的赞对象，我们觉得自己充满激之情。

而且，我在这《回忆录》中，对英国自从弥尔顿以来最伟大的诗人的微词，仅证明一样东西：我对他的缪斯的崇评价。

拜勋爵开启了一个令人惋惜的派：同在我边幻想的勒内给我带来痛苦一样，我推测他的孩《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也给他带来痛苦。

拜勋爵的生活是众多调查研究和诽谤的对象：年轻人对那些神乎其神的说法信不疑；妇女们怀着恐惧心情，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这个“鬼”勾引，随时可能去安这个孤独和不幸的撒旦。谁知呢？也许他还在寻找他梦想的女人，一个相当漂亮、心同他一样宽广的女人。据那些神鬼的人的看法，拜过去是一条到引诱人、欺骗人的蛇，因为他看到人类的败坏；这是一位命中注定的、痛苦的天才，他在质秘密和智慧之间，找不到能够解开宇宙之谜的答案，将生活当成一无缘无故的辛辣讽刺，罪恶的卑鄙微笑；他是绝望的儿，表现轻蔑和否定，上有一块不可愈合的伤痕，用享乐将一切接近他的东西引向痛苦而行报复；他是一个从未经历童年的人，从来不曾有幸被上帝抛弃和诅咒；被大自然的怀抱排斥的人，定是虚无的受苦人。被虚无判决。

那些脑发的人就是这样想象拜的，但我觉得这并不符合事实。

像大多数人一样，两个不同的人统一在拜上：自然的人和“制度”的人。诗人了解公众的愿望，同意扮演他们希望他扮演的角，开始诅咒他起初不过茫然相对的世界：这过程在他的作品的前后变化之中是觉得到的。

至于他的才能，远没有人们所讲的那样博大，而是相当蓄的；他在诗中表达的情，只不过是、哀叹、诅咒；在这方面，他是值得称赞的：不必问竖琴所表达的思想，只需问它歌唱的是什么。

至于他的幽默，那是富于讽刺意味和丰富多样的，是有煽动的黑幽默：作者读过伏尔泰，并且模仿他。

拜勋爵享有优越，对他的没有什么好责怪的地方；令他不幸、并且使他的优越和人类的病弱结合起来的偶然事件，本来不应该使他到痛苦，因为这并未妨碍他受人。不朽的歌手从他自的验懂得，泽农①的格言是多么千真万确：“声音是的华所在。”

①泽农(Zenon，公元前四九○—公元前四三○)：古希腊哲学家。

令人慨的是，显赫的声名今天转瞬即逝。几年之后，怎么说呢？几月之后，迷恋就消失了，跟着而来的是贬抑。我们看见拜的荣耀已经变得暗淡；他的天才更为我们所理解；他在法国比在英国将受到更长时间的崇拜。由于《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的主要成就是对个人情的描绘，但英国人更看重大家共有的情，所以他们最终会否认诗人：他的喊叫太邃、太悲哀了。但是，他们得当心。如果他们打碎这位曾经赐给他们新生命的人的形象，他们还剩下什么呢？

一八二二年，我在敦居留期间，当我写下我对拜勋爵的想的时候，他在人世只剩下两年生活时间了：他死于一八二四年，当他开始觉悟和厌倦的时候。我先于他生，他先于我死；还未到他的时候，他就被召去了；我的号码在他的号码之前，可是他先走了。“恰尔德—哈罗尔德”本来应该活下去；这个世界可以失去我而不发现我的缺失。在我继续向前的路上，我在罗遇见圭恰奥利夫人①，在黎遇见拜夫人。这样，我目睹了弱和德行：前者可能太真实，后者不够虚幻。

①圭恰奥利夫人(Guiccioli)：拜的情妇之一。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于敦

英国——从里士满到格林威治——与佩尔迪埃同行——布雷汉——斯托——汉普顿？科特——津——顿学院——私人生活习俗；政治风尚——福克斯——伯克——乔治三世

在议论我在英国亡时期的英国作家之后，现在我还要谈谈这个时期英国发生的一些事件，它的风貌，它的名胜，它的古堡，它的生活习俗和政治风尚。

从敦北面的里斯满到敦南面的格林威治，在这四法里方圆的空间里，我们可以窥见英国之一斑。敦南是工业和商业的英国，连同它的码、海关、船坞、仓库、酿造厂、工场、铸造场，船舶；每天涨的时候，这些船舶分三批溯泰晤士河而上，最小的船舶领，跟着是中型船舶，最后，型船舶的风帆掠过历史悠久的海员医院的廊和外国人寻作乐的酒馆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