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于敦

我母亲的死——回归宗教

Alloquar？audieronunquamtuaverbaloquentem？

Nunquamegote，vitafrateramabilior，

Aspiciamposthac？at，certe，semperama波！①

①拉丁文，古罗最杰的抒情诗人卡图卢斯(Catulle，公元前八四—公元前五四)的诗句。

“我不能再同你说话？我永远不会再听见你的声音？比生命更加可的兄弟，我将永远不再看见你吗？咽！我永远你！”

我刚刚失去一位友人，又要告别我母亲：必须一再重复卡图卢斯写给他哥哥的诗句。在我们的泪的山谷里，如同在地狱里一样，有一我说不的永恒的悲叹，它构成人类悲哀的本质和基调；我们不断听见它，当一切痛苦沉寂下来的时候，它仍然继续下去。

在封塔纳的信之后不久，我收到朱莉的信，证实我将日益孤独的预。封塔纳鼓励我“工作”“显名扬姓”；我要求我“放弃写作”：一个建议我追寻荣誉，另一个主张我隐姓埋名。你们在德？法尔西夫人的故事中看到，她是这样看待问题的；她憎恨文学，因为她将文学视为她一生中的诱惑之一。

一七九八年七月一日于尔旺

我的朋友，我们刚刚失去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怀着悲痛的心情向你宣布这个噩耗。当你不再是我们关心对象的时候，我们的生活就失去意义了。如果你知你的错误让我们尊敬的母亲洒多少泪，如果你知对于一切能够思考、不仅主张孝顺而且主张理智的人，那些错误是多么令人惋惜的话，也许会帮助你睁开睛，促使你放弃写作；而且，如果上天被我们的愿望动，让我们团聚，你在我们当中会找到人们在世上能够享受的一切幸福；你会赐给我们这个幸福的；因为我们现在并不拥有它，而我们想念你，并且有理由为你的命运担忧。

啊！为什么我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呢？为什么我继续写作呢？如果这个世纪少了我写的那些东西，难这个世纪的历史和思想会有所不同吗？

这样，我失去我的母亲；这样，我令她弥留之际痛苦！当她远离她的幼撒手而去的时候，我在敦什么呢？我可能趁早上的清凉正在散步，而她上大汗淋漓，等候我的手去揩拭！

我对德？夏多布里昂夫人的敬之心是沉的。我的童年和我的青年时代同对我母亲的亲切回忆织在一起；我懂得的一切都来自她那里。想到我让生我养我的母亲暮年蒙受这样的折磨使我到绝望，我怀着厌恶之情将几本《革命论》当作犯罪工付之一炬。我如果能够毁灭这作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在我萌生用一宗教著作弥补我的第一作品的念时，我才摆脱这惶恐：这就是《基督教真谛》的初衷。

“我母亲，”我在这作品的第一篇序言中说“在七十二岁龄被关监狱；她在狱中看见她的一些孩死去，而她自己在苦难中死在病榻上。由于我步人歧途，使她最后的日充满苦涩。她临终时，待她的一个女儿，要我重新皈依抚育我成长的宗教。我把我母亲临终的愿望告诉了我。当她的信从海外送到我手上时，我自己也去世了。这两个从坟墓传的声音，这个传达噩耗的死，令我震惊。我变成基督教徒。确实，我并未被伟大的神奇光辉诱惑：我的信念来自我内心；我哭泣了，我信仰了。”

我可能夸大了我的错误：《革命论》并不是一亵渎宗教的书，而是一怀疑和痛苦的书。透过这本书揭示的黑暗，看得见一照耀我的摇篮的光线。从《革命论》的怀疑到《基督教真谛》的信心，并不需要很大的努力。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于敦

《基督教真谛》——德？帕那骑士的信

得知德？夏多布里昂夫人去世的令人悲伤的消息之后，我决定改弦易辙。我立即想到的《基督教真谛》这个题目启发了我：我动手写这作品；我怀着为母亲建造陵墓的儿的忱写作。我此前发表的著作给我提供了经过长期积累和挑选的素材。我比现在的人更熟悉神甫们的著作。我对这些作品行了研究，甚至批判；由于我其中的时候带着不良动机，我非但未能作为优胜者从中走来，反而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