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再来一剑。”

②在制宪会议上，蒙洛西埃反对向拒绝宣誓的主教发放年金的提案，他说：“如果人们夺走他们的金十字架，他们将拿起木十字架，而这个木十字架拯救了世界。”

③柯布滋(Coblentz)：德国城市。

蒙洛西埃对王室忠心耿耿，却受到这样的对待。于是，他来到英国，躲藏到文学中；文学是亡者的大医院，在那里，他的草垫旁边放着我的草垫。他得到编辑《法国信使》的职位。除了编辑报纸，他还写理、政治、哲学著作。在他的一本书里，他证明蓝是生命的颜，因为人死后血变成蓝，生命浮现到人表面，以便蒸发，并且回到蔚蓝的天空。由于我喜蓝，我到很兴。

蒙洛西埃是封建的自由主义者、贵族和民主派，他的思想是各倾向的混合；他提一些互相矛盾的想法，但是，如果他能够使它们摆脱狂放的话，这些看法有时是很的，尤其是劲有力的。他是反神甫的贵族，通过诡辩论变成基督教徒，旧世纪的好者；在异教的统治之下，他也许会成为理论上的独立和实际上的隶制的情拥护者，以人类自由的名义，叫人将隶扔海里喂海鳝。虽然他胡言语，求疵，僵，暴，可是里翁的前贵族议员趋炎附势；他懂得维护他的利益，但他不让别人发现这一，而且懂得将他作为人的缺掩盖在他的绅士的荣誉之后。我不愿意讲我的“著名奥弗涅人”①的坏话，连同他的“金山”浪漫曲，和关于“平原”的论战。我对他这个怪人兴趣。他亢长的发挥和转弯抹角的阐述，连同题外话，音，和颤抖的“啊，啊”使我到厌烦(我憎恶暧昧、杂、混、生涩)；但是另一方面，这位火山博学家、这位平庸的帕斯卡、这位好像他的小同乡在烟囱唱歌一样、在讲坛上夸夸其谈的山岳派演说家令我开心。我喜这个泥炭沼和小城堡的办报人，这位通过哥特式窗解释宪章的自由主义者，这位几乎同他的挤女工结婚、亲自在他的布满卵石的地上冒雪播大麦的牧人老爷；由于他在他的多姆山木屋里将一快黑岩石送给我，我对他怀着激之情；那块岩石是他在一个卢人公墓里发现的。

①“奥弗涅人”(Auvemat)：奥弗涅是法国一个地区的名称。

德利尔神甫①，西杜瓦拉？阿波里内尔、医院主、德？拉法耶特、德？托和德？尚福尔的另一位同乡，由于共和党人的节节胜利而被赶大陆，也到敦安家落。亡者骄傲地将他排在他们的队伍中；他讴歌我们的苦难，这是我们他的缪斯的另一个理由。他很勤奋，而且他非这样不可，因为德利尔太太将他关起来，等他写完一定数目的诗行后，才放他来。一天，我到他家里去；他叫我等候，然后，他现了，但两颊通红：有人断言，德利尔夫人掴了他几耳光；我对此一无所知，只讲我亲看见的东西。

①德利尔神甫(JacquesDelille，一七三八—一八一三)：当时被视为大诗人。

谁没有听过德利尔神甫念他自己写的诗呢？他很善于讲故事；他丑陋和愁眉不展的脸孔，因为他的想象力变得生气，同他有声有的讲话、同他的个、同他的教土职业非常和谐。德利尔教士的杰作，是他翻译的《牧歌集》②，但那些有关情的诗不怎么样；然而，这本书读起来好像译成路易十五时代语言的拉辛的作品。

②《牧歌集》(Georgiques)：古罗诗人维吉尔的作品。

十八世纪文学，除了几个统治它的杰天才之外，这个位于十七世纪的古典文学和十九世纪的浪漫文学之间的文学，并不缺乏淳朴，但没有个；由于它专心致力于词的排列，所以缺乏新派的特，也没有古典派的纯粹。德利尔是现代城堡诗人，就像行诗人是古代城堡诗人一样；前者的诗和后者的抒情短诗，让人觉壮年时期的贵族和衰老的贵族之间的差别。神甫描绘城堡里读书和下棋的情景，而行诗人过去歌唱远征和骑士比武。

我们战斗的教会的杰人那时都在英国：我前面讲到过的卡隆神甫(是他救过我朱莉一命)；圣波尔—莱昂大主教，严厉和迟钝的级教士，他为使阿尔图瓦伯爵渐渐离开他的世纪作了贡献；埃克斯红衣主教，可能由于他在世上的成就，因而备受诽谤；还有另一位红衣主教，他博学而虔诚，但非常吝啬：如果他不幸丢失灵魂的话，他绝对不会把它再买回来。几乎所有吝啬鬼都是才：我一定蠢得可以。

在西城的法国人当中，我们可以举德？布瓦涅夫人为例；她可，风趣，才气横溢，非常漂亮，而且最年轻；她以后和她父亲德？奥斯蒙侯爵一，代表亡英国的王室，比我这个格孤僻的人所的好得多。她此刻在写书，凭她的才能，她将地再现她的所见所闻。

德？科蒙夫人、德。贡托夫人、德？克吕泽尔夫人也住在那些幸福的亡者居住的地区，但是，关于德？贡托夫人和德？克吕泽尔夫人，我不知是否张冠李了；我仿佛在布鲁尔见过她们。

但非常肯定的是，德？迪拉斯公爵夫人这时在敦：我同她相识是十年以后的事情。在生活中，我们多少次在妙的东西旁边经过呀！就像航海者在海上航行，上天青睐的土地就在天际，只需一天航程！写下这几行字的时候，我在泰晤土河畔，明天我要通过邮局给纳河畔的德？迪拉斯夫人寄一封信，告诉她我在回忆录中次提及她。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