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在那里生。

那里甚至传着关于我舅舅一家的笑话。我舅妈特别一条狗，在此之前我已经讲述过它的祖先的品质。由于这条狗咬人，而且满疥疮，我的外甥女叫人将它悄悄逮走，尽它贵。德？贝德太太却一直认为，一定是哪位英国军官上了这条漂亮的“阿枣儿”把它偷走了，现在想必在联合王国最豪华的城堡里养尊优。唉！我们前的快乐只是由我们过丢的好时光构成的。通过回顾蒙舒瓦的情景，我们找到在泽西岛开心的办法。这事是非常稀罕的，因为在人们心里，快乐时刻在它们之间并不保留悲哀时刻在它们之间保留的联系：新的乐不能使昔日的乐回复青，但新痛苦使旧痛苦更加鲜明。

而且，亡者引起普遍好；我们的事业似乎成了欧洲的事业：受到尊重的不幸是伟大的，我们的不幸正是如此。

德？布荣先生是法国亡者在泽西岛的保护人，他使我打消回布列塔尼的念，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无法承受地窖和森林的生活；他建议我到英国去，在那里寻找一个经常的服务工作。我舅舅带来的钱很少，他家中人众多，已经到张了；他不得不将他儿送到敦去，过着穷困的生活，把希望寄托于未来。我由于担心变成他的负担，决定离去。

一条从圣洛偷偷开来的船给我带来三十路易，使我有可能实施我的计划。我在开往南安普敦的邮船上预订了座位。同我舅舅告别的时候，我非常伤心。他像父亲一样照料我，我童年时代很少的幸福时光是和他分不开的；他熟悉我的一切；我觉得他的面孔同我母亲有几分相像。我已经离开我那位杰的母亲，而且我不会再看见她了；我已经离开我朱莉和我哥哥，我也不会再和他们相逢；现在我又离开我舅舅，我也不会再看见他那快乐的面容了。在几个月时间里，我失去这么多亲人，因为我们的亲人的死不是从他们去世时算起的，而是从我们不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开始的。

如果我们能够让妙的时光驻留，那该是多么好啊！但是，这是不到的。那么，我们就别留在世上吧。在看见我们的朋友消逝之前，在诗人心目中惟一值得生活的岁月消逝之前，我们就离去吧：“Vitadignioroetas”①。在往的年代令人神往的东西，在被抛弃的年代变成痛苦和悔恨。人们不再盼望乐时刻归来；毋宁说人们害怕它们回来：小鸟，朵，四月末妙的夜晚，以夜莺的歌唱开始、以燕的啁啾结束的夜晚，这一切都煽起对幸福的需要和渴望，杀害你。你还觉得到这些可的东西，但它们已经不再属于你。在你边领略它们、并且以轻蔑的目光注视你的年轻人，令你嫉妒，使你更清楚地明白你是多么被人抛弃。大自然的清新和妩媚在令你想起昔日幸福的同时，增加你的悲惨境的丑陋。你现在只是大自然当中的一个污，你以你的存在、你的言语、甚至你胆敢表达的情，破坏它的和谐和妙。你可以，但人们不可能再你。天之泉已经更新了泉，但并未使你恢复青，而目睹万象更新、百业兴旺，更勾起你对昔日乐的痛苦回忆。

①拉丁文，引自罗伟大诗人的《埃涅阿斯纪》(Eneide)：更加值得生活的岁月。

我乘坐的邮船挤满亡家。我在他们当中认识了安岗先生，他是我哥哥以前在布列塔尼议会的同事，是一个风趣的人，以后我会谈到许多关于他的故事。一位海军军官在船长室下棋；他没有认我，因为我的变化太大了；但是我认他是斯里尔。自从我们在布列斯特分手之后，我们一直没有见面；南安普敦是我们永别的地方。我对他讲述了我的旅行，他给我讲了他的旅行故事。这位在我边海狼中生的年轻人，在海狼中第一次拥抱他最老的朋友，而这些海狼又将是他的光荣的死的证人。朗？多里亚，那亚海军元帅，在打败威尼斯舰队之后，得知他儿战死。“把他扔到海里去！”父亲以古罗人的方式说，犹如说“把他扔给他的胜利女神吧”斯里尔自愿从他投的波狼中来，只是为了在岸边更好显示他对波狼的胜利。

我在《回忆录》第六章开始，已经讲过我在泽西岛登船前往南安普敦。这样，经历洲森林的探险和德国军营的生活之后，我这个可怜的亡者于一七九三年踏上这片土地；一八二二年，我在那里是显赫的大使；我在那里写下这一切。

一八二二年四月至九月

于敦

文学基金——霍鲍尔的楼——我的健康恶化——就诊——敦的亡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