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和记者。

我憎恶这些妄自尊大的亡分。我急于见到同我一样，领六百镑年金的亡者。我们可能是十分愚蠢的，但是至少我们佩着剑，而且如果我们取得成功的话，我们不是坐享其成的人。我哥哥留在德？布勒特伊男爵边，当他的副官；而我独自发往格布朗兹。

没有什么比我走的这条路更富于历史意义了。它让人想起往事和法国的光荣。我穿过列日城，它的居民无数次暴动，反对他们的主教或弗朗德尔伯爵。同列日人结成同盟的路易十一，为了从可笑的佩隆纳监狱逃，不得不看这座城市遭到洗劫。

我去寻找的是那些以这事为荣的人，我要加他们的行列。一七九二年，列日和法国之间的关系比较平静。圣于贝尔修院院长不得不每年送两条猎狗给达戈贝尔特国王的继承人。

送给艾克斯，拉沙佩勒教堂的，是其他礼，是由法国赠送的。一条用于安葬虔诚的基督教徒的裹尸布，作为直属封地的忠君旗，送到查理大帝的坟墓。我们的国王们，通过继承永生的遗产，表达他们的信仰和敬意。他们在吻了死神——他们的圣母——之后，跪在她膝下，发誓永远忠实于她。而且，这是法兰西俯首称臣的惟一宗主权。艾克斯？拉沙佩勒教堂由大卡尔建造，并且是由莱昂三世祝圣的。两名级教士由于未席祝圣仪式，被两位去世已久、但特意为此复活的斯特里赫特大主教取代。查理大帝在一位丽的情人死后，将她搂在怀里，不愿意松手。人们将这情归咎于力。于是对年轻的死者行检查，在她底下发现了一枚珍珠。珍珠被扔沼泽里；查理大帝对沼泽一片痴情，得神魂颠倒，于是下令将它填平。在上面建造了一座殿和一座教堂，目的是在殿里度过余生，死后埋葬在教堂里。这里的权威人土是特平大主教和彼特拉克。

在科隆，我参观了大教堂。如果它建成的话，那会是欧洲最漂亮的哥特式建筑。僧侣们是建造教堂的画家、雕刻家、建筑师和泥匠；他们以泥师傅的称号为荣。

今天，听见一些无知的哲学家和饶的民主派反对修士、修女的叫喊，好像这些信教的无产者、这些赐给我们一切的乞丐是贵族似的。

科隆让我想起卡利古拉和圣布吕诺：我在伊参观了前者兴建的堤防的遗址，在大查尔特勒修院参观了后者住过的小房间。

我沿多瑙河而上，一直到格布朗兹。勤王军已经离开那里。我穿过这些空的王国，inaniaregna①，欣赏了丽的多瑙河河谷，蛮族缪斯的藤比河谷②；那里，当战争临近时，骑士们现在城堡废墟周围，听得见刀剑的碰撞声。

①inaniaregna：拉丁文，引自《埃涅阿斯纪》。

②藤比河谷(Tempe)：希腊萨利区东北山谷。

在格布朗兹和特里维之间，我碰见普鲁士军队。我沿着纵队走过去，到达卫队附近时，发现他们成散兵队形，加农炮排成一行；国王③和不瑞克④在由腓特列的老战士组成的方阵的中央。我的白制服引起国王的注意；他叫我过去。不维克公爵和他自己把帽拿在手里，我为旧法国军队的代表，表示敬意。他们问我的姓名，我的团队的名称，我到何去找勤王军。这军事礼节令我动，我激动地回答说，因为我在洲得知国王的不幸，于是赶回来用我的血报效他。腓特列—纪尧姆周围的军官和将军都表示赞赏，而普鲁士国王则对我说：“先生，我们始终敬佩法国贵族的情。”他重新脱下帽，光着，肃然不动，一直目送我消逝在大队士兵之后。现在，人们声嘶力竭地谴责亡者，说他们是“撕碎他们母亲的膛的老虎”在我回顾的那个年代，人们崇敬古老的榜样、荣誉和祖国有同样的分量。一七九二年，信守誓言被看作义务；今天，信守誓言变成非常稀罕的事情，变成一品德。

③指昔鲁士国王腓特列—纪尧姆二世。

④不瑞克(Brunswick)：联军统帅。

一个别人已经多次碰到的奇怪场面，几乎令我折回。在勤王军驻扎的特里维，人们不愿意接纳我。他们说，我是形势明朗时才下决心的那人；三年以前我就应该到这个军营里来；现在胜利在望，我面了。他们不需要我；这打完仗才来的勇敢分太多。每天都有开小差的骑兵，甚至炮兵也大量倒戈，这样下去，不知如何理这些人是好。

不可思议的派系偏见！

我碰见我表兄阿尔芒？德？夏多布里昂。他庇护我，将布列塔尼人召集起来为我辩护。我被召见，我作了解释。我说，我从洲回来，为的是有幸和同伴们一效力；战争开始了，但并没有打响，所以我来得及参加一场战斗；再说，如果需要，我可以离开，但是，在此之前，我要知我平白受辱的理由。事情解决了：因为我是乖孩，各个连队都敞开迎我，我倒难以选择了。

勤王军——古罗圆形剧场——阿达拉——亨利第四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