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ctus)①是一年一次的赋税，或者说是对平民的每个灶所课的人税。随着灶税逐步增加，该省的债务得以偿还。在战争时期，每年的开支达七百万法郎以上，这个数字超过收。人们曾经考虑用来自灶税的钱建立一个本金，而且将这个本金变成由灶税纳税人享受的年金。这样一来，灶税就会变成借贷了。不公正(尽照习惯法，这是一“合法的”不公正)之是只对平民课灶税。各个乡镇不断提意见；但是对特权比对金钱更加重视的贵族，本不考虑设立一他们也要缴纳的捐税。一七八八年十二月，当后来酿成血事件的布列塔尼三级会议召开时，这就是问题之症结。

①拉丁文，意思是：每个灶应该缴纳的税。

当时人们的思想受到各因素的影响。贵族会议、土地税、谷易、即将召开的全国三级会议、项链事件、御前全会议、《费加罗婚礼》、大法官裁判所、卡洛里奥托和梅斯梅②，还有无数其他严重和微不足的事情，在所有家里都成了争论的题目。

②卡里奥斯特洛(Cagliostro，一七四三—一七九五)：意大利冒险家；梅斯梅(Mesmer，)：德国医生，他声称在“动磁气”中发现了治疗一切疾病的妙药。

布列塔尼贵族自己决定在雷恩召开会议，抗议成立御前全会议。我席会议。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参加政治集会。我听见那些喊叫声到惊愕和开心。人们站在桌上、椅上，激动地挥动手臂，抢着发言。拄着木的德？特雷尔卡侯爵用响亮的声音说：“我们都到司令官阿尔先生家去。我们要对他说：布列塔尼贵族到你家门来了，他们有话要对你讲。连国王也不会拒绝接见他们！”听见这些雄辩的言辞，一片叫好声在大厅拱下回响。他接着说：“国王也不会拒绝接见他们！”哨声和跺脚声变得更加响了。我们到达阿尔家。这个朝臣是一位情诗人，思想温和而轻浮，对我们的吵嚷非常厌烦；他视我们为“胡胡”、野猪、猛兽；他很想离开这个阿尔莫里克，一也没有想阻碍我们他的公馆的意思。我们的演说家向他解释了我们的来意，然后我们起草了如下申明：“我们申明，在新的司法机构中或行政机构中，那些接受任何不为布列塔尼宪法承认的职务的人是可耻的。”我们挑选了十二名贵族，将这个请求呈给国王。他们到达黎的时候，被关士底狱，但很快就放来了。他们被视为英雄；回来的时候，被上了月桂环。我们穿着礼服，礼服上缀着银底黑斑纹的螺钿大钮扣，钮扣周围写着拉丁文格言：“宁死不屈。”①我们战胜大家都曾战胜过的廷，而且我们同它一跌人渊。

①布列塔尼徽章上的拉丁文名言：Potius摸riquamfoedari。

一八二一年十月

于黎

我母亲在圣洛隐居

这时候，我的始终计划行事的哥哥决定设法让我人耳他修会。为此，首先要让我取得教士份。圣洛主教库图瓦？德？普雷希尼能够这件事。我于是来到我母亲隐居的那座我生的城市。她边没有孩；她白天在教堂里度过；晚上织线。她的消遣方式是无法想象的。有一个上午，我在街上碰见她腋下夹着一只拖鞋——她把拖鞋当成祈祷用的经书了。几位老朋友不时到她隐居的房里，回顾从前的好时光。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我念她即兴编的韵文故事。在其中一个故事里，鬼同异教徒搬走烟囱，而诗人叫：

鬼在街上

走着，走着，

不到一个钟，

他无影无踪。

“我觉得，”我说“鬼走得并不快呀。”但是，德？夏多布里昂夫人对我说，我本没有懂她的故事。可的母亲！

她有一首很长的民歌，名为《蒙福尔？加纳？圣洛城一只野鸭的真实故事》。一位老爷将一个容月貌的姑娘关在蒙福尔城堡里，企图破坏她的贞。她透过一扇天窗，望见尼古拉教堂。她用噙泪的睛望着圣人，乞求他，而她奇迹般地走城堡。但是她落到坏的仆人们手里，他们企图侮辱她，因为他们设想他们的主人已经这样了。可怜的姑娘手足无措，四张望，希望有人来搭救她。但是，她只看见城堡的塘里有一群野鸭。她再次祈祷圣尼古拉，她哀求他让这些飞禽证明她的无辜；如果她丧生，不能实现她向圣尼古拉许下的心愿，那就让飞禽以它们的方式、以她的名义去实现。

姑娘当年死了。五月九日，转移圣尼古拉的遗骨时，一只野鸭由一群小鸭陪同，来到圣尼古拉教堂，在真福的救星的画像前飞来飞去，拍着翅膀向他致敬。然后，他回到塘里，留下一个孩作祭品。一段时间后，小鸭不知不觉中也飞走了。两百多年时间里，同一只鸭，在每年的同一天，带着小鸭，来到蒙福尔的圣尼古拉大教堂。故事是一六五二年撰写和印刷的。作者的话十分有理：“在上帝中，一只野鸭是无足轻重的；但是，她也要向伟大的主表达敬意；圣弗朗索瓦的蝉更是微不足，可是它的嘶鸣使天神的心灵陶醉。”可是，德？夏多布里昂夫人依据的是一个并不确切的传统说法。她的歌谣中，被关在蒙福尔城堡里的姑娘是一位公主。她为了逃避老爷的凌辱，变成鸭。关于我母亲写的抒情歌曲，我现在只记得一段：

人变成鸭，

人变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