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而形影相吊一样。从此，我失去了主宰，享受充分的自由：这自由令我恐惧。我如何使用它？我把它奉献给谁？我怀疑自己有这力量；我在我自己面前却步。

一八二一年三月

于柏林

返回布列塔尼——在我大家小住——我哥哥召我到黎

我请准了假。德？安德列泽尔被任命为庇卡底团的中校，离开康布雷，我充当他的信使。我穿过黎；在那个地方我一刻钟也不愿意停留。我重新看见我的布列塔尼荒原的时候，我快乐的心情超过那些被放逐到我国、后来返回家园的那不勒斯人重新看见波尔迪齐海岸和索兰特田野时的心情。我们全家在贡堡聚集；我们解决了财产分的问题；此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像那些飞离父母巢的鸟儿。从黎回来的哥哥重返黎，我母亲到圣洛定居；吕西儿随朱莉而去；我有一分时间是在德？里尼夫人、德？夏多布尔夫人和德？法尔西夫人家中度过的。我大的城堡里尼离富尔三法里，位于两个湖泊之间，藏匿在树林、岩石和草场当中。我在那里度过了几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封黎来信扰了我的平静。

我哥哥在开始服役和娶罗桑玻小为妻的时候，还没有脱下袍；因为这个缘故，他不能坐上四华丽车。他迫不及待的野心使他产生了让我享受廷荣誉的念，以便为他的擢升铺平路。当吕西儿被阿尔让埃尔教士会议接纳时，她已经取得属于贵族的证据。这样一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德？迪拉元帅将充当我的保护人。我哥哥对我说，我正在走上富贵之路；我已经得到骑兵上尉的军衔，尽这纯粹是一个荣誉称号；今后我很容易就可以耳他修会，凭此我可以得到很多的好。

这封信对于我犹如晴天霹雳：回到黎，被引荐——而我在一间客厅里，碰见三四个不相识的人就浑不自在！只幻想过默默无闻的生活的我，却要去懂得野心！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答复我哥哥说，他是长，支撑我们的姓氏是他的责任；而我是一个布列塔尼的不见经传的幼，我不会退役，因为战争可能爆发；而且，如果说国王的军队需要一名士兵的话，他的廷不会需要增加一名穷贵族。

我赶忙将这封浪漫的信读给里尼听，可是她听后发几声尖叫；她把德？法尔西夫人叫来，这位对我行讽刺；吕西儿本来会支持我，但是她不敢跟两位唱反调。她们将我的信夺走了，而我是一个碰到有关自己的事情就显得优柔寡断的人，我告诉哥哥我上发。

我的确发了；我发到黎去，是为了被引荐给欧洲首屈一指的廷，是为了以最显赫的方式开始生活，可是我却好像一个被人拖去服苦役的人，或者一个将要被判死刑的。

一八二一年三月

于柏林

我在黎的孤独生活

我沿着我一次走的路线黎；我住伊街同一间旅店：我只知这个旅店。我的房间在我以前住过的房间旁边，是一间临街的稍大的房。我哥哥或者因为我的举止令他尴尬，或者因为他怜悯我的腼腆，从不带我到社场合，也不将我介绍给任何人。他住在福—蒙玛特尔街；我每天三时到他那里吃午饭；然后我们分手，一直到第二天才见面。我的胖表兄已经离开黎。我有两三次从夏特纳太太的公馆前面走过，但是我不敢问看门人她是否还在那里。

秋天来临了。我每天六时起床，到骑场骑，吃早饭。幸亏我当时迷恋于希腊文：我翻译《奥德修记》和《远征记》①，一直到下午二时，中间我还学历史。到两钟，我穿好衣服，到我哥哥家去。他问我了什么事，看见了什么东西，我总是回答说：“什么都没有。”他耸耸肩膀，不再理我。

①都是希腊历史学家诺芬的作品。

一天，外面传来一阵响声，我哥哥跑到窗，叫我，因为我总是缩在房间的一张扶手椅里，从来不愿意离开那个角落。我可怜的哥哥预言我将终默默无闻，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