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节(3/6)

我看见他们声谈他们的私事，而且观众一声不响，听他们聊天，对此我到非常惊诧。另外一些人走上舞台，挥动手臂，痛哭涕，而且大家似乎都受了染，也放声大哭，这时候我更加惊讶了。布幕降下来，可是我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我哥哥在两戏之间，下楼到休息室去。由于我腼腆，一个人呆在包厢那些不相识的人当中，这实在是很苦的事情；我宁愿被关在中学里面。就是我对索福克勒斯和莫里哀的艺术的首次印象。

①一狄德罗写的戏剧。

我在多尔读书的第三年，发生的大事是我的两个嫁：玛丽阿内嫁给德?里尼公爵，贝尼涅嫁给德?凯布里阿克公爵。她们随她们的丈夫前往富尔，这意味着一家人要拆散了。我的两位在同一天、同一个时刻、在贡堡小教堂的同一座祭台前接受婚降福。她们哭着，我母亲着泪。当时，我对她们的痛苦到吃惊，但今天我理解了。现在，每逢我参加洗礼或结婚仪式，我都会着苦涩的微笑，心中不免酸楚。除了生的不幸，我不知有比生孩更大的痛苦。

就在这一年，像我家中发生变化一样，我自己上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两本十分不同的书：一是未经删改的《贺拉斯》，一是《草率从事的忏悔》。这两本书对我思想的震动是难以置信的：在我周围崛起了一个奇特的世界。一方面，我揣想在我这个年龄无法理解的秘密，一同我的存在不同的存在，超越我的视力的快乐，异的质不明的魅力——我只见过这个别的母亲和；另一方面，拖着脚镣、中火的鬼魂告诉我，只要隐瞒一次罪恶，就要蒙受永世的苦刑。我失眠了；夜晚，我似乎看见黑的和白的手掌番在我的窗帘前晃动，我想象白手是教会所惩罚的，这个想法更增加了我对地狱的影的恐惧。我徒然地在天上和地狱里寻找双重神秘的解释。我不仅受到神上和上的打击，天真无邪的我还要同早熟的情风暴和对迷信的恐惧作斗争。

从那时起，我到这个火焰发了几星火，而这个火焰传播着生命。我领会《埃涅阿斯纪》第四卷，读《泰雷克奇遇记》①：突然，我在迪东和厄榭里②上发现了令我激动的丽；我对这些令人赞叹的诗句和古典散文的和谐变得。一天，我带着激越的情畅地翻译了卢克莱修的诗句“Aeneadumgenitrix，hominumdivumquevoluptas”③，以致埃戈尔先生把书夺过去，迫我背诵希腊文词。我偷偷藏匿一本提布卢斯④的书。当我读到“Cluamjuvatimmitesventosaudirecubanteln”⑤的时候，那快和忧郁之情似乎披了我自己的格。西隆⑥那些包括“罪人”和“狼回”等训诫的书同我形影不离。人们让我翻阅这些书，因为他们不知其中令我兴趣的东西。我从小教堂里偷了一些小段的蜡烛，以便夜晚读那些有关心灵动的引人的描写。我睡的时候，中嗫嚅着断断续续的句，极力模仿作者的温存、和谐和优雅；这位作家在散文中极成功地传达了拉辛式的和谐。